朝歌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谁啊?”
安王妃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母妃,是我。”
门吱啦一声拉开,安王妃站在门内。
看清是朝歌,先是愣住,眼圈立马就红了。
她一把攥住朝歌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和乐?你咋来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朝歌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软软的。
“没事呢,就是想您了,也想看看光曦。”
安王妃一听,肩膀立刻松了下来,赶紧把她往屋里拉。
转身就去倒茶,又翻出蜜糕、桃酥。
朝歌坐在桌边,看着安王妃来回跑的身影,心里暖乎乎的。
“母妃,您别折腾了,坐这儿歇会儿吧。”
安王妃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两手攥着她的手不放,上下打量个没完,眉头悄悄皱起来。
“瘦了!在将军府,日子难熬吧?秦家人是不是给你气受了?”
朝歌摇摇头。
“没有,秦家待我挺实诚的,陌然那边也妥妥的,将军府把他当心尖肉宠着,老夫人连他咳嗽一声都要急得绕院子转三圈。”
安王妃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又问。
“那陌然咋没一块儿来?是将军府拦着不让?”
朝歌捏捏她的手心,轻声说。
“他在将军府才最稳当。有那帮人护着,比跟我走南闯北强多了。”
安王妃点点头,叹口气。
“嗯……你说得对。平安才是顶要紧的,当娘的啊,不就盼着娃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么?”
朝歌笑了。
“母妃放心,等回了京城,我一定把陌然领来,让您好好抱抱、哄哄、逗他玩。”
安王妃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刚往上扬起一点弧度,转眼又蔫了下来。
“不提啦不提啦!我在这庙里住着挺自在,空气好、人少,你呀,带好娃过日子,别老惦记我。”
朝歌攥着她的手,一下下轻拍着。
“对了,光曦人呢?”
“在太后身边呢。说来也玄乎,太后一踏进秋水寺,就犯起了疲乏,庙里那位老主持掐指一算,说太后属马,今年又是火气最旺的年份,俩火撞一块儿,身上烧得慌。得找个属蛇的小娃贴身陪着,把这股燥热一点点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