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微凉。
杨海顺弓着腰赔笑。
“皇上慧眼如炬。和乐郡主到底是丫头出身,心气不高,图个安稳罢了。”
皇上点点头,把茶碗搁回案上。
“安王府那边,先撤人。但那东西,还不能松劲儿。”
“奴才明白。”
话音刚落,皇上猛地弓起背。
“咳咳咳!”
杨海顺浑身一激灵,扑上来扶。
“皇上?皇上您慢点儿喘气!”
皇上抬手想开口,可胸口一梗,气息被死死堵在咽喉之下。
“噗!”
一口浓黑血块喷在明黄袍子上。
杨海顺脸唰地白透,嘴唇哆嗦两下,嗓子劈了叉。
“来人!!太医!快叫太医!!”
当值的于太医脚不沾地冲进来,袍角卷起一阵风,扑通跪在龙榻前。
许久,他慢慢松开手,额上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讲。”
于太医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皇上……皇上这身子骨啊,是早年扛刀拿枪落下的老根子病,再加这些年操心国事,睡不好、吃不香、心口总悬着事儿,熬得太狠了……”
“熬成什么样了?!”
于太医一闭眼,声音劈了叉。
“熬干了,真熬干了……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皇上眼珠子倏地一缩。
“你放屁!”
他抬脚就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