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
“停手!”
他一手托住朝歌胳膊,把她护严实,另一只手虚虚笼在孩子小身子上。
“圣旨都下了,婚事皇上亲自点头。您要是有气,找御书房告状去。”
“朝歌,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俯身一捞,把朝歌和娃一起抱进怀里。
安王妃气得直跺脚,裙摆翻飞,追到门口叉腰狂吼。
“滚!滚得越远越好!从今往后,安王府的大门,不许你们踏进一步!”
秦妄头也没回。
他扶朝歌坐进马车。
自己一撩袍子钻进去,顺手放下车帘。
“启程。”
车轮吱呀一响,缓缓开动。
安王妃呆立原地。
眼泪唰一下全涌了出来。
云梨悄悄靠过去,轻轻挽住她胳膊。
“王妃。”
安王妃攥紧她的手,手指抖。
“云梨……朝歌她……她真能挺过去吗?”
云梨眼圈也红了,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姐姐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半途收手。若这事不成,留她一条命,也不过是具喘气的空壳子。”
“您信我,姐姐一定好好的。”
安王妃点点头,可泪水还是扑簌簌往下掉。
云梨搀着她往回挪,声音压得低低的。
“主子说了,太后过两天就要去秋水寺闭关修行,特地吩咐我护送您与小公子一块儿过去,那儿清静,也稳妥。”
安王妃脚下一顿,扭头望了望马车远去的影子,目光停在远处夜色最浓的地方。
半天没吭声。
最后,她慢慢点了下头。
“行,都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