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世子才走了一年啊!”
府门口,秦妄骑在马上,眉心拧成疙瘩。
里头喊声太响,隔着三进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下马,大步流星往里闯。
“侯爷留步!”
门房刚伸手,就被他胳膊一拨。
刚到正院门檐下,里头骂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朝歌!你太过分了!”
“怀逸尸骨未寒,你倒好,转头就急着嫁人?还一口咬定陌然是秦家的种?!”
“哐当!”
秦妄刚抬脚跨过门槛,整个人僵在那儿。
陌然……居然是秦家的种?
屋里头,安王妃的吼声炸雷似的滚出来:
“你算哪根葱?配得上怀逸吗?对得起安王府这三百年门楣吗?!”
“今儿我非要替怀逸教训你这个白眼狼!”
秦妄一个激灵,拔腿就往里冲。
“打住!”
他闪身挡在朝歌前面,伸手稳稳截住王妃抡过来的茶杯。
目光一扫,落在她额角那道血印上,眼皮猛跳。
“疼不疼?”
话刚出口,他眼珠子又黏在朝歌怀里那个小襁褓上。
孩子正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盯他瞧。
秦妄当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卡住了。
朝歌慌忙侧身,用袖子半遮住孩子脸,压着嗓子说:“跟你没半毛钱关系。快走!”
安王妃嗤笑一声,尖着嗓子接话。
“没关系?前脚还在嚷他是秦家的,后脚就装不认识?别在这挤猫尿装可怜!”
说着又要抄手边的杯子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