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额头贴地,纹丝不动。
“办妥了。安王世子,烧得骨头都没剩。”
皇上点点头,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去吧。别漏了风声。不然,你和你全家,朕也救不了。”
黑衣人重重磕了个头,额角撞在金砖上,出一声钝响。
“谢主隆恩。”
大太监杨海顺端着茶盏凑近。
“陛下,和乐郡主那边……还有苏家那两个奶娃娃,您看怎么个章程?”
皇上接过杯子,慢悠悠啜了一口。
“和乐郡主?朕亲手捧起来的,背后没人撑腰,更没半点根基,翻不起浪。”
“那俩小崽子嘛……才刚抱在怀里吃奶,换个人养着,管谁叫爹,不是安王府的种了。”
安王府。
朝歌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
云先生坐在边上,两指搭在她腕子上。
楚珩之站在屋角,手心湿哒哒的。
过了好一会儿,云先生才松开搭在朝歌腕子上的手指。
楚珩之立马凑上前,脚步急却不敢重踏。
“人咋样?”
云先生没说话,提笔蘸墨,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
【心口堵得厉害,得躺平歇着。万不能再惹他生气上火。】
楚珩之扫了一眼,默默点头。
他猛一转身,盯住丁彦。
“加人!把安王府围成铁桶,连只蚊子都别让它飞进去!”
丁彦应了声“是”
,扭头就走。
楚珩之回过身,目光又落回床上的朝歌身上。
她躺在那里,被子只盖到胸口。
他胸口闷,脑中又蹦出狼崖那场大火里的箭雨。
跟自己翻来覆去查过的那批货,一模一样。
他咬紧后槽牙,狠狠吸了口气。
鼻腔酸,太阳穴突突跳。
……
爹,真是你干的?
“怀逸!!”
朝歌猛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