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火光冲天而起。
正是狼崖方向。
朝歌眼前一黑。
“快!再快!”
楚珩之吼得嗓子劈叉。
马车疯了一样往前飙。
可等他们冲进谷口,所有人腿都软了。
满地都是人。
守苏怀逸的那些影子,全躺那儿了。
那间小屋早没了影儿,只剩几根烧黑的房梁。
地上全是箭,密密麻麻扎在土里、插在尸身上。
朝歌从马车上滚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栽倒,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却顾不上疼。
“怀逸!怀逸!!”
她疯了似的扒拉一具具焦尸。
“怀逸!!!”
“苏怀逸!!!”
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嘶哑干裂。
楚珩之站在那儿没动,喉结上下滚动。
朝歌猛地扑到他跟前,伸手揪住他前襟。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不是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楚珩之张了张嘴,喉咙紧。
朝歌嘴唇直打颤,牙齿磕碰作响。
“怀逸……怀逸他……”
话没说完,她突然按住胸口,脸唰地白成一张纸,瞳孔骤然收缩。
身子一软,直挺挺往后倒。
“朝歌!”
楚珩之一把兜住她,手臂横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托起。
她瘫在他怀里,身子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头向后仰着。
楚珩之抱着她,手抖得不成样子。
“朝歌!快醒醒!朝歌!!”
同一时刻,皇宫最里头。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玄色常服未换。
底下跪着个黑衣人,帽檐压得极低。
“事儿办利索了?”
皇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