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嬷嬷掀开车帘,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直接亮出安王府的金漆腰牌。
“安王妃驾到!让开!”
守卫接过去翻来覆去验了两遍。
小的有眼无珠!请王妃恕罪!”
安王妃探出身子,手扶车辕稳住身形。
“世子和郡主到底怎么了?谁报的信?伤在哪儿?”
守卫脸一僵,嘴唇动了动,舌头打结,半天没吐出整句,只反复嗫嚅。
“这……王妃……实在……”
安王妃心口一沉,拍在车框上,震得帘钩嗡嗡轻颤。
“带路!马上带我去见人!”
守卫额角冒汗,手心全是湿的,膝盖弯了一半又僵住。
“王妃……这……营中规矩……”
她一把掀开车帘,抬腿跳下车。
“安王打过的仗,能数满三辆马车!我是他八抬大轿迎进门的王妃!你也敢拦我?!”
守卫膝盖一软,差点坐地上,慌忙道:“小的不敢!小的这就领路!”
他头也不回朝朝歌住的帐篷快步走去。
齐嬷嬷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
帐篷里。
油灯昏黄,火苗轻轻晃。
朝歌半倚在床头,眼下浮着青影,正跟云梨小声嘀咕着什么。
外头猛地响起了乱哄哄的脚步声。
“王妃!您可不能硬闯啊!”
“滚开!谁拦我砍谁!”
朝歌眼皮一跳,心口咯噔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坐直身子。
帐子哗啦一声就被掀到了顶上,竹竿晃动不止。
安王妃风一样卷了进来,髻微散。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
朝歌喉咙一紧,心跳都慢了半拍。
安王妃几步跨到床边,两手一把攥住朝歌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