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顿了顿,轻轻点头。
“敢。她真有这本事。”
丽妃瞳孔猛缩。
朝歌嗓音没起半点波澜。
“她救八皇子,根本不是图一时风光。她是拿准了,八皇子的亲娘是贤妃,这一救,人情直接落到太后跟前的心尖儿上。太后平日最疼爱这个孙子,又格外信任贤妃,只要这件事传到太后耳朵里,她必然记下安兰这份情。”
“往后,八皇子站哪边,她就能带哪边。五皇子势弱,七皇子尚幼,唯独八皇子年岁渐长、聪慧过人,朝中已有老臣暗中留意他的动向。顺理成章,就成了太子党。”
丽妃脸色刷地白。
“那……接下来咋办?”
朝歌依旧淡淡。
“皇上这会儿火气还没退,咱得先缓一缓,等他气顺了,再琢磨怎么帮五皇子脱身。可在这之前,娘娘您得盯紧安兰,她今日能在太后面前抢功,明日就敢在御前递折子,后日更可能借宫规为由,参您一道纵容皇子失仪。您得提前防着。”
丽妃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重重一点头。
“行,我记住了。”
话音落地,袍袖一扬,转身就走。
她前脚刚拐过回廊,后脚就有人从假山后头转了出来。
“哟,华阳郡主,架子端得比宫墙还高啊?”
朝歌侧过脸,撞上一张亮堂堂的笑脸。
安兰站在那儿,下巴微抬。
她身后两名宫女垂立着,手里捧着新焙的香茶。
“怎么?见我救八皇子,心里酸了?”
朝歌没接茬,只静静看着她。
安兰往前凑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又低又脆。
“我跟你明说吧,好戏才开场呢!哪一步先迈、哪一步抢风头,我都门儿清。你要是识相点,自动让道,我还能留你条活路;要是硬顶着……”
她刚扬起眉,冷笑还没浮上来。
朝歌忽然笑了。
下一秒,手一抬!
“啪!”
清脆一声响,安兰半边脸直接麻了。
她一手捂脸,眼睛瞪得滚圆,像见了鬼似的盯着朝歌:
“你……你真敢打我?!”
朝歌没吱声。
反手又是一下。
“啪!”
另一边脸立马跟着红肿起来。
安兰浑身直哆嗦。
“朝歌!你失心疯啦?!我可是太子府里正经册封的贵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