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兰很快收回目光,嘴角往上一提,又慢悠悠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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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里,烛光晃动。
袁雪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朝歌。
朝歌仰面躺着,呼吸均匀。
她抬起手,指尖停在朝歌领口边。
只要手指一勾,衣襟扯开。
什么福星、祥瑞、文武双绝的状元郎,全得当场崩盘。
袁雪凝的手指,微微抖着。
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屏住呼吸,心一横,伸手就去扒朝歌的衣扣。
手刚碰到衣领,朝歌就睁开了眼!
手腕猛地被攥住,力道又狠又稳,像铁箍似的。
袁雪凝浑身一抖,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根本没中迷药?!”
话一出口,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朝歌没说话。
她慢悠悠坐直身子,松开袁雪凝的手,把歪掉的领子拉好,脸上面无波澜。
“咱俩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你半夜把我叫来,我不提防才怪。”
袁雪凝脚下一软,往后连退半步,眼睛死死黏在她脸上。
朝歌依旧沉默。
袁雪凝嘴唇一动,正要喊人。
“少夫人,站好别动。”
背后一声冷呵,像冰锥扎进后颈。
她当场僵住。
一把剑,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她脖子,纹丝不动。
“朝歌,你胆子不小啊,在国公府里就敢亮刀?”
袁雪凝压着声音问。
朝歌起身,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直勾勾看着她。
那双杏眼清清冷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袁雪凝,你恨我,是觉得,我把你推坑里了。”
“你清白毁在我手上,婚事坏在我手里,害你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要是没让苏怀逸赶去破庙,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袁雪凝呼吸一顿,眼瞳缩了缩,胸口猛地一沉。
朝歌没停。
“柳桂姗是谁?你在楚家那么久,比我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