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传话,新媳妇想沾沾郡主的喜气。她要是不肯赏脸,那就是不认我这个少夫人,也不把袁家放在眼里。”
“是,奴婢这就去。”
丫鬟赶紧低头退出去,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
酒席上正热闹着,杯盏碰得叮当响,笑语喧天。
朝歌坐在苏怀逸旁边,手里拿着酒杯,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忽地,一个穿青衣的小丫鬟走到席边,福了一福。
“郡主,我们少夫人请您前去坐坐。”
朝歌一顿,眼皮轻轻一跳,握杯的手骤然收紧。
苏怀逸立马皱眉,握着她的手:“怎么了?”
丫鬟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低声道。
“少夫人说,想给郡主讨个好彩头。郡主若不去,便是看不上她,也看不上咱们袁家。”
话听着客客气气,实则绵里藏针,没有留任何回旋余地。
朝歌眉心微拢,心里咯噔一下。
她顿了顿,伸手拍拍苏怀逸的手背,语气温温柔柔的。
“没事,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
苏怀逸盯着她,目光沉沉,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一起去。”
“他人新婚当晚,夫君陪我去见别的女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再说,这是镇国公府,谁能把我怎么着?”
朝歌笑了一下,顺手理了理袖口,又从怀里摸出个小药包,往腰带上一系。
自从袁雪凝又被许给楚珩之那天起,她心里就一直悬着这事。
朝歌悄悄吸了口气,转身跟着丫鬟,朝新房的方向慢慢走去。
洞房门口,小丫鬟站定,轻轻福了一礼。
“郡主,里头请。”
朝歌抬手推开门。
袁雪凝就坐在床沿上,盖头早掀了,露出一张清清秀秀的脸。
可那脸上再不像从前那般温婉和气、落落大方,眉梢眼角,全是凛冽。
朝歌没往里走,在门边站着,抬眼望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全明白了。
“少夫人喊我来?”
袁雪凝抬起脸,直直望过来,忽地弯了弯嘴角。
“和乐郡主,请坐。”
朝歌没应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有话,您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