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接过,掀开壶盖,用指尖蘸了一滴,含在舌尖。
舌尖微麻,随后泛起一丝极淡的苦腥,转瞬即逝。
他眉头越锁越死,几息之后,他翻出纸笔,飞快写道。
【醉红颜,西域至毒。混进酒里,什么味都没有。人喝下去不觉得,等身子垮了才醒悟。郡主能撑到把孩子生出来,全是靠一股毅力顶着。我这就配解药,但得争分夺秒。】
苏怀逸盯着那几行字,胸口像被铁锤抡了一记,闷得喘不上气。
他握紧朝歌的手,那手冷得吓人,连一丝暖意都没了。
“凌先生……”
他嗓子嘶哑。
“求您,一定把她拉回来。”
凌先生没多说,只重重一点头,拎起药箱,转身出门。
屋子里只剩苏怀逸一个人。
他坐在床沿,盯着朝歌。
她嘴唇泛青,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抬手轻轻描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手抖得根本停不住。
“和乐……”
他贴着她耳朵,轻声细语道。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完呢。爹的事,我们得一块收尾。孩子们你还没亲眼看过孩子们呢……你说过的话,得算数啊。”
朝歌没出声,气若游丝。
苏怀逸站起来,冲门口大喝一声。
“人都在哪儿?赶紧把碰过合卺酒的全给我拎出来查!”
“得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远了。
楚珩之和秦妄一前一后掀帘进来。
楚珩之一眼盯住床上昏过去的朝歌,声音干:“出什么事了?”
苏怀逸背着手站着,没回头:“中毒了。”
秦妄眼底一凛,瞳孔瞬间缩紧。
话刚落音,一名侍卫撞进门,声音压得极低。
“世子,喜婆……没了。”
苏怀逸霍然转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