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双手交叠于腹前,静静等待回应。
秦老太太第一个翻白眼。
“楚家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小公爷他不是早跟袁家姑娘定了亲么?”
国公夫人眼皮一掀,直直盯住秦老太太,嘴角往上一扯,凉飕飕地笑了。
“秦老太太这话可不对了。”
“我儿子是订了亲,不假。可眼下争的,根本不是婚事,是和乐郡主腹中孩子的归属问题!难不成您二位把我们楚家直接踢出局了?”
她转身面向太后,语气放软,话却一句比一句真诚。
“臣妇不敢奢望别的,太后娘娘,就求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要是这孩子真流着我楚家的血,我们就应该认下,要不是,我一句话也不会多说。可连验都不验的话,我们楚家岂不是活生生背上坏名,却连个准信都捞不着?”
这话分寸把握得极好,反而叫太后一时无言,手指按在眉心半天没松开。
安王妃终于坐不住了,语气凝重开口。
“楚夫人、秦老太太,你们张口闭口要公平,可问过和乐自己想不想被这么摆弄?”
“她不是物件,更不是能任人争抢的战利品。”
她转向太后,声音紧。
“太后娘娘,和乐明天就要嫁进安王府,喜服都已备好。这孩子是安王府正经的长房嫡系,和乐亲口回应,怀逸当众认下的。”
“难道非得等孩子生下来滴血验亲?”
秦老太太鼻孔朝天:“安王妃,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她话音未落,便偏头看了楚夫人一眼,楚夫人立刻垂眸,慢悠悠补了一句。
“臣妇没想为难郡主,太后娘娘,只盼自家孩子别认错了爹。”
太后揉着额角,说话声音透着疲倦。
“和乐,你也瞧见了。三家各执一词,都咬定是自家的孩子。哀家总不能凭空点个头,说这孩子姓秦、姓楚、还是姓苏吧?”
她停了半息,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的脸,又缓缓落回和乐身上,叹了口气。
“依哀家的意思……这婚,先别急着办。等娃落地,验一验血再说。”
“事办明白了,婚也结得踏实,谁心里都没疙瘩。”
朝歌双膝贴地,神色却不卑不亢。
秦老太太嘴角上翘,国公夫人垂着眼,就等太后做出最后决定。
她们神态自若,仿佛早已算准了这一局的结果。
安王妃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嘴就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