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蹲在一边,眼泪早收了,手里捏着帕子,半掩着眼角,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郡主来得巧啊!老身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老糊涂,可您当初也在我们秦家,如今肚里怀着孩子,总不能让秦家连句准话都捞不着吧?”
安王妃一听,眉头立马拧了起来,嘴唇刚动,准备呛回去。
朝歌却抢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火气。
“老夫人想听什么准话?”
秦老夫人楞了一下,马上接上:“当然是滴血认亲!这样才能定……”
“定下来以后呢?”
朝歌打断她。
“要是验出来是的话,秦家打算怎么办?要是验出来不是,秦家又打算怎么收场?”
秦老夫人光想着把娃抱回家,根本没想过后续安排。
万一不是呢?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朝歌根本没等她想明白,转身面向太后,福了一礼。
“臣女冒昧问一句,太后娘娘。”
“如秦老夫人所说,臣女当年在秦家试房。”
“那臣女斗胆,那晚秦小将军有没有在房里过夜?有没有给臣女一个应得名分?有没有哪怕一句承诺?”
秦老夫人面色唰地白。
朝歌接着往下说。
“夜里没留宿,又无名分,无约定,那这孩子,凭什么非得算作秦家的骨血?”
大殿里一下鸦雀无声。
秦老夫人嘴巴张了又合,喉咙紧,却不出声音。
她想呵斥,想怒骂,想甩袖离开,可身体僵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万万没想到,从前的这个丫头,敢在太后眼下,把话说的如此不留余地。
周围人全都不敢去看太后的脸色,只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太后手里捻佛珠的动作停了停,眼角微微一挑,
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又浮起一点亮光,像是看中了一块蒙尘的好玉。
正这时,殿外太监扬声通报:“镇国公府楚夫人,求见!”
太后一怔,随后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传。”
楚夫人迈步进来,规矩行礼,起身时神色不慌也不怯。
“臣妇不请自来,太后娘娘,也是为和乐郡主肚里的孩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