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高居百官之,不想着怎么查清原委、稳住人心,反倒盯着一个怀着身子、再过几天就要办喜事的姑娘冷言冷语、趁火打劫……您这份体恤,真叫人开眼。”
“你!”
柳相一口气堵在胸口,胡子都在颤抖。
他根本没料到,都到这步田地了,朝歌不但不服软,还敢当众讥讽他。
朝歌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侧身朝那位大理寺官员略一欠身,举止大方。
“大人辛苦,既然是圣命差遣,臣女不敢怠慢。您前头带路吧。”
说完,都没抬眼扫柳相一下,就往大理寺那辆官车走去。
柳相僵在原地,眼睁睁瞧着她钻进车厢,彻底离去。
他眯起眼,手慢慢握紧。
不对,太不对了。
这小妮子,未免也太稳了点儿。
“老爷?”
小厮试探着凑近一步。
柳相挥挥手,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进了自家马车里,脸上愁云惨淡。
马车驶回柳府大门。
刚踏进正厅门槛,杨氏就小跑着迎上来。
“当家的,怎么样?那丫头是不是被拖走了?”
柳相坐到主位上,重重靠上紫檀木椅背。
他顺手拿起茶杯,嗓音沉:“人已交到大理寺手里,走不了了。”
杨氏立马笑出绽出笑容,拍了拍手,声音拔高半度。
“成了,瞧她以后还敢不敢挺直腰杆说话!”
柳桂姗也跟着扬起嘴角,目光扫过窗外,仿佛亲眼看见朝歌在狱中挨板子、啃馒头的样子。
她唇角越翘越高。
“爹,您得托人跟大理寺通个气,让她吃点苦头!最好把肚子里那孩子一道儿给收拾干净!没了孩子,安王府还能认她?”
柳相却拧着眉,眉头中间挤出一道深痕,半天没接话。
杨氏看他不对劲,凑近半步,赶紧追问。
“怎么了?不是说人带走了嘛?莫非出了岔子?”
柳相把茶杯轻轻放回案上,缓缓道。
“人是带走了,可那丫头太平静,一句求饶都没喊,我心里不安。”
柳桂姗当场嗤笑一声,“平静?那是吓傻了装硬气,死鸭子嘴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