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六人齐步上前半步。
云梨当场炸毛,张嘴就要骂。
朝歌却伸手按住她胳膊。
她掀开车帘一角,望向外面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
柳家……动作真快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朱漆马车不紧不慢驶过,停在几步开外。
车轮停转,马蹄轻踏两下,车厢微晃,车帘被掀开。
柳相那张笑眯眯的老脸露了出来。
“这不是我们们和乐郡主么?”
他慢悠悠下了车,踱过来,眼睛先扫了圈官差,再落在朝歌脸上。
“这是唱的哪一出?郡主身份尊贵,怎么惊动大理寺几位大人亲自请人呐?”
为那位官员立马低头拱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才接着开口。
“柳相大人,不好意思。我们是奉旨来的,得请和乐郡主去大理寺走一趟,把几件事当面问清楚。”
“问话?”
柳相挑了挑眉毛,慢悠悠摸了摸自己那几根稀疏的胡子。
“郡主可是陛下亲口封的,眼看着又要嫁进安王府,这身份多金贵啊。”
“到底出了什么岔子,非得劳烦大理寺亲自出马?该不会……”
“是跟刚被抄家的镇国公府,沾上什么边了吧?”
柳相捻着胡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云梨气得嘴唇直抖。
朝歌却轻轻搭了搭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别急。”
她掀开车帘下了车,站得笔直。
脸上没半点慌神,反倒浮起一点浅浅的笑。
让人莫名觉得,她像是在看一场早就预料到的闹剧。
“柳相耳目遍地,消息传得真快。镇国公府早上刚被抄,还不到晌午,您就知道我跟他们有来往,还赶巧堵在这儿……这份热心肠,真是让本郡主感动。”
柳相脸一僵,干咳两声。
“郡主这话可不对!老夫只是散朝顺路经过,见您车驾被拦,体恤体恤罢了。你要是心里踏实,何必东拉西扯、言不及义?”
“心里踏实,说话才有底气。”
朝歌抬眼盯住他,嗓音一下子冷下来。
“倒是柳相您,镇国公守北玄十几年,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功臣,如今突然垮台,事情还没掰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