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微滞,眼神左右一瞟。
“我知道。”
朝歌答得干脆。
她面色如常,“我跟慧妃娘娘久没见了,今天难得入宫,怎么也得先过去请个安。”
她将一块碎银放入太监手中,“您抬抬手,带个路呗。”
太监手上掂了掂分量,眉梢立马舒展开。
“哎哟,郡主这话太见外了,奴才这就给您领道。”
琉璃宫,偏殿里。
慧妃歪在软榻上,正听着贴身宫女低声讲外头的动静。
她一手支着额角,另一手随意搭在榻沿。
宫女说完最后一句,屏息垂,不敢抬头。
一听朝歌来了,她眼角微微一扬,眼里浮起几分玩味。
她轻轻点了点榻沿,轻声道:“让她进来。”
朝歌低着头、敛着气,迈过门槛,规规矩矩福了一礼。
“臣女和乐,拜见慧妃娘娘,愿娘娘福寿绵长,康泰无忧。”
慧妃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
“起来吧。你不去长春宫陪太后,倒先拐到我这儿来?这是唱哪出呀?”
朝歌直起身,没急着接话,只悄悄扫了一眼满屋子站着的宫人。
慧妃心领神会,手轻轻一抬,语气平淡道:“都下去。”
等人走光了,殿里只剩她俩,朝歌才开口。
“臣女今日冒昧求见娘娘,不单是来问安,更是来还一份情。百花宴上,若不是娘娘提点,哪有今天的和乐。”
“哦?”
慧妃坐直了些,“那你倒说说,是什么要紧事?”
朝歌吸了口气,抬眸迎上她的视线,语气沉稳。
“娘娘,您可想过,我一个从前伺候人的丫头,怎么突然就成了郡主?”
慧妃一笑:“不就靠着福星这个名头?加上那张救命的方子,救了一整座城的人。”
“没错,可也不止这些。”
朝歌顿了顿,“因为我还有件别人没有的本事。”
“本事?”
慧妃挑高了眉。
朝歌盯着她的眼睛,慢慢说出:“我能梦见将来的事。”
慧妃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