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金线细密,穿上身显贵气!”
朝歌却轻轻点了点旁边样式清爽些的那一套。
“这个看着更舒服,不压人。”
安王妃笑得直拍手:“都好都好!索性全做上!大典穿一套,回房换一套,图个喜庆!”
朝歌顿时抿紧嘴,脖子都泛起粉来。
可这点暖意,没焐热多久。
……
琉璃宫内,窗纱半垂,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微微掀起一角。
慧妃歪在软榻上,身下垫着三叠松软的锦褥,手里握着一柄团扇。
一个宫女跪在榻前矮凳上,十指按在慧妃额角两侧,力道轻重有度。
五皇子端坐于下手紫檀木圈椅中,两手放在膝上。
他脸绷得像块冷铁。
“娘,听说今天游船上出了岔子?您拉拢那些老臣的事,没被搅黄吧?”
慧妃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没有温度,也没有波澜。
“柳桂姗那个拎不清的,生生把我架在火上烤。”
“若不是她爹还顶着相位,早赏她一根绳子了。”
五皇子眉心拧成疙瘩:“柳相那边……”
“柳相心里清楚,用不着我们教。”
慧妃摆摆手,话锋一转,嗓音沉了两分。
“倒是今天那群勋贵,礼照收,笑脸照给。”
“唯独楚珩之,当着满船人的面,直接拒了。”
一提这名字,她嘴角往下压了压。
五皇子的眼中也掠过一道狠光。
“又是他!上次派去‘劝’他的那个死士,也被他抛尸到柳相府后。镇国公府这是真不把我们们放眼里了!”
他顿了顿,说话声低了下去。
“娘,这镇国公府,得想办法拔了。不然其他人见样学样,以后谁还拿我们们当回事?”
慧妃眯起眼,盯着盏中浮沉的茶叶,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没错。他们手上有兵,可心却飘着。”
“既不靠太子,也不朝我们们这边倒。养着,迟早咬人。”
“娘有主意了?”
慧妃没急着答,慢悠悠喝了口茶。
她放下盏,轻轻一叩,才掀唇一笑:“北玄那边,近来动静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