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埃尔法滑入智创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轮胎碾过减带时出沉闷的“咯噔”
声。
白恩月正低头整理食盒的包装绳,指尖在朱漆表面那道“平安”
二字上停顿。
“先放我办公室。”
祁连解开安全带,“下午再——”
手机铃声骤然撕裂车厢内的寂静。
向思琪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白恩月的指尖僵在半空,看着祁连按下接听键,免提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嗓音:
“祁总,雪崩二期的动态补偿模块崩溃了。”
祁连的指节在扶手上收紧,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
向思琪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通宵后的沙哑与某种克制的焦躁,“测试集跑完第三轮迭代,嵌合层的权重矩阵突然出现故障,整个梯度传播链断裂。我查了日志——”
她顿了顿,让最后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凿进空气:
“——与之前的底层模型产生了冲突。”
白恩月的呼吸骤然停滞。
“顾雪在。”
祁连的声音平稳,目光却与她相撞,那里面燃着两簇幽暗的火,“我们马上到。”
电话挂断。
车厢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白恩月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跳动——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宿命般的震颤。
“那个模型——”
她开口,声音带着顾雪式的、刻意压制的冷静。
“我知道。”
祁连打断她,已经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车库的潮气灌进来,“事情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
“嗯嗯。”
白恩月踏出车厢,软底靴在环氧地坪上出轻微的声响,“既然现了问题,那就要以最快的度解决。”
电梯上升的四十秒里,白恩月盯着楼层数字的跳动。
17、18、19……镜面不锈钢映出她模糊的轮廓——烟灰色大衣,淡粉色疤痕,缠着绷带的手。
她思绪开始漫无目的地游离。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