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泪,是某种被暖气蒸腾后的、生理性的湿润。
她迅眨眼,将那股酸胀逼回去。
“哟,这不是……”
一道声音从门口刺进来,像一把淬了蜜的刀。
白恩月的脊背骤然绷紧。
她没有抬头,手指却无声地扣紧了食盒边缘——那力道大得让朱漆表面出细微的呻吟。
“……祁总吗?”
徐梦兰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喜,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之上。
白恩月透过窗玻璃的倒影,看见她正从黑色轿车上下来,银狐披肩在风雪中泛着刺眼的光。
“真是巧了。”
徐梦兰已经踏进门来,狐眸扫过整间店铺,最终落在白恩月背对的身影上,“祁总也来买糕点?给哪位长辈祝寿呀?”
祁连站在门外,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声音隔着冷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窒息的平淡:“给一位故人。”
“故人?”
徐梦兰笑了,那笑声像羽毛扫过耳膜,却让白恩月的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缓步走向柜台,裙摆扫过白恩月身侧的椅背,带起一阵极轻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原来如此。。。。。。”
白恩月的指尖在食盒边缘收紧。
她感到徐梦兰的目光正钉在自己的后颈上,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正在丈量猎物的距离。
“这位是……”
徐梦兰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试探。
白恩月缓缓站起身。
她转过身,看着徐梦兰,看着那双狐眸里骤然收缩的瞳孔,看着那抹精心维持的笑容在嘴角僵住。
“顾雪。”
她说,声音平稳,“智创的算法顾问。”
空气骤然凝固。
徐梦兰的狐眸在白恩月脸上疯狂游移——从疤痕到眼尾,从下颌到身形,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她的指尖在无意识中收紧,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顾……雪?”
她重复着,那两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像是要品出什么滋味,“这名字不错……”
“我母亲喜欢雪。”
白恩月打断她,嘴角弯出一个属于顾雪的、恰到好处的弧度,“说是纯洁的象征。”
她向前半步,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搁在柜台上,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窒息的从容:“徐夫人也是来给龙老夫人祝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