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川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咚!”
指骨撞在瓷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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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顺着神经窜上来,他却觉得痛快——这疼能盖过胸腔里那个正在汩汩流血的洞。
“不配的人是她!”
他压低声音,近乎嘶吼,“她若有情义,就不会让我现在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她若有情义,就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死?还是不会这样干干净净地消失,留他一个人在这泥潭里,连恨都恨得不彻底?
鹿鸣川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来,蹲在冷风里,大衣下摆拖在融雪的水渍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手机还贴在耳边,黎院长的咒骂声渐渐远了,变成了模糊的、遥远的白噪音。
“……我当初就不该把她交给你……不该……”
“您确实不该。”
鹿鸣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讥讽,“您该把她留在孤儿院,或者……让她跟着祁连走。”
“祁连”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像是一把钝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他想起跨年夜咖啡馆外,祁连推着轮椅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刚才在殡仪馆外,那个男人看着他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怜悯与憎恨。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人死债消,院长。”
鹿鸣川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既然她死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这一切,就当做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
“你……你……”
黎院长气极,声音戛然而止,只剩剧烈的喘息。
鹿鸣川挂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在医院的阴影里,像一只被掏空内脏的困兽。
远处传来护士喊他的声音:“鹿先生?鹿先生!沈小姐在找您……”
他没有动。
口袋里的手触到一个硬物——是那枚从殡仪馆带回来的纽扣,金属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掏出来,摊在掌心,看着那暗红色的锈迹。
“骗子,”
他对着那枚纽扣,轻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骗了我一辈子……连死……都要骗我为你伤心……”
风雪呼啸。
鹿鸣川,终于在这个谎言与真相交织的冬日,亲手掐灭了心里最后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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