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瞬间垮掉,医院外的风雪像被按了暂停键。
“鹿鸣川……”
黎院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颤抖着,却字字清晰。
他下意识去按挂断键,指尖却僵在半空——
“你答应过我的!”
那一声陡然拔高,劈开风雪,像老兽濒死的嘶吼。
鹿鸣川的手开始不自觉发抖。
他想起在结婚前夜,黎院长给自己发的那段长文字——
“小月是我们院里最出息的孩子,也是我最疼的。”
“你答应我,一辈子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他当时怎么回的?
他说:“您放心,我会比爱自己一样,更爱她。”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誓言,此刻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黎院长……”
他开口,嗓音清晰,带着些许嘶哑。
“别叫我!”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像是谁打翻了搪瓷杯,“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保护好她的!你答应过的!”
“可现在呢?”
黎院长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气音在电流里断断续续——
“新闻说她死了……泡烂的尸体……DNA都验了……”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一辈子’?”
鹿鸣川张了张口,喉咙里像塞满碎冰,吐不出一个字。
他回过头,看着护士正把沈时安扶到房间里休息。
他眼神变了变打,忽然长长吐了一口气。
“院长,”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但是。。。。。。”
“查清楚?”
黎院长笑了,笑声里掺杂着哽咽,使得听上去格外奇怪,“人都没了,你查什么?查她是怎么被你逼死的吗?”
“我没有——”
“你没有?”
老人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愤怒像潮水漫过听筒,“你是他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你怎么能——”
风雪在听筒里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鹿鸣川站在阴影里,指腹死死掐着手机边缘,金属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