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担心的也是林弦担心的点。
谁知道过后他们会不会又将母子三人赶出来。
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没有正当的理由难以插手。
朱景珩留了几个人在这里观察情况,若有不妥就先将三人安顿下来。
天光已经大亮,端州的时疫耽误不得,还是要赶紧赶路。
一连十几天,林弦听着前方的奏报,可以说是心惊胆战。
每天都有人死亡。
但当真正看到现状的时候,还是大惊失色。
路边上很多人形容枯骨,随便倚在烧过的药草秸秆上,空洞的眼神诉说着无望。
还有周边的几个临近县,也有越来越多的疫病扩散。
面罩之下,林弦神情严峻,紧拧的眉毛快要溢出水来。
在京城研制出的方子到了这里却是毫无用武之地。
朱景珩白天出去安抚百姓,晚上盯着大茗舆图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要想办法控制周围几个临县的人流情况。
林弦刚刚将新的方子传下去,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朱景珩说要来陪林弦,林弦懒得和他周旋也随他去了。
抬眼瞟到边上的舆图。
从图上看,端州地处中心,周围的几个县都是富庶之地,很多物流都要从端州经过。
端州一旦停止输送,对大茗的经济状况造成的损伤是不可估量的。
这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难以下结论。
林弦的目光紧紧盯着舆图,朱景珩注意到,将舆图往旁边送了送。
端州的南边,毗邻应天,再过去就是荆州。
这倒是林弦没有想过的。
“在想什么?”
朱景珩问。
林弦收回目光,疲惫道:“没什么。”
应天府现在还有很多王室,是以前迁都的时候留下来的。
其中,现在的大同总兵临王的王府就在应天。
朱景珩目光紧紧盯在大茗舆图上,心里隐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皇兄让他来端州,真的只是为了惩戒吗?
越想心里越乱,朱景珩见天色也不早了,叫人弄了点简单的膳食。
没一会,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
朱景珩以为是卫峥,结果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朱景珩疑惑:“卫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