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做什么,还轮不到旁人在这置喙。”
朱瑾翊警告道。
喜安赶紧上前缓解气氛:“陛下,方统领也是担心自己的妹妹,一时言语无状,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看在方统领怜惜妹妹的份上,宽容一二。”
喜安看着朱瑾翊黑沉的脸色,硬着头皮求情。
眼见皇帝脸色非但没有好转,甚至还越阴翳。喜安身体不可控的颤抖。
要是原先,喜安本不必这般胆战心惊,陛下待他一向宽宏,时常允许他进言,哪怕是朝政的事情,也可以让他见解一二。
但是自从那日之后,喜安时常战战兢兢,害怕陛下突然借着什么由头将他落了。
那时陛下身体不适,并未处置他,但不代表他现在依旧可以像往常一样毫无顾忌地左右皇帝的意见。
朱瑾翊如冰峭般带着寒芒的锐利目光扫下,喜安立时知趣低下了头。
朱瑾翊沉吟片刻,在两人极度不安的等待中开了口:“既然担心,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方祁闻言诧异抬头,朱瑾翊极具威仪的看着自己。
“君无戏言,但是你既然不放心,可以跟着去,保护她的安全。”
趁两人对峙的时候,喜安心里嘀咕,陛下终究是不忍心的。
方祁既是影卫,同时也是林弦的哥哥。让他去保护林弦是再好不过的。
方祁深深看向朱瑾翊,心知这已经是皇帝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垂领旨谢恩。
朱瑾翊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近来除了端州的时疫之外,还有另外一桩困扰朱瑾翊的烦心事。
关于朱若翎和傅青宣的婚事,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很多人得了这个消息,都纷纷上门恭贺。
谁都想和这个未来的当朝驸马攀上关系。
这部分人当中,有一部分是当初和傅青宣同窗过的,现在都摆出来一副熟人的模样带着贺礼和谋算来到了傅府门前。
这件事现在已经传到了皇宫内。朝野内外都已经炸开了锅。
只是当着朱瑾翊的面,大家都不敢提这件事。
但这并不代表朱瑾翊是瞎子聋子,锦衣卫不是吃干饭的,早将这事全须全尾地陈上。
朱瑾翊脸色阴沉,喜安试探道:“陛下,可要派人去将朝内外的消息堵住?”
朱瑾翊:“你知道是谁散布的吗?”
喜安本想说不知,但是看朱瑾翊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讥讽,顿时也大致明白了。
于是低下头不敢言语。
他们既然有心散布谣言,就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与其隔靴搔痒,不如请君入瓮。
朱瑾翊:“他们既然吃定了朕没办法,那就成全他们。下旨吧。”
原本只在礼部筹办,并未昭告天下的圣旨,终于还是见了光。
第二天,旨意已经到达了傅府。
傅家老小全部跪地接旨。
等送走了传旨的公公,傅家闹了一出。
傅母那日听了傅青宣父亲的一番言论之后,已经明白做了驸马就不能做官的道理,现在哭啼不止。
“不行,必须把这亲事退了!”
傅母拉着儿子的袖子,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
前几日就有很多人因为这事上门,但问儿子陛下并没有表态,且陛下态度坚决,并不打算成全这段婚事,所以担心了一阵子就没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可眼下,突如其来的圣旨让她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好不容易走上的仕途就这么断了。
严令要自己儿子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