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就是大逆不道了,谷太医撇撇嘴没敢说出来。
但喜安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了,对于这种弦外之音最是能领悟精髓。
顿时心里那根弦就崩了,脑子里都是轰鸣之声。
不是只是劳累过度吗?怎么就……?
喜安不安心,压低声音问谷太医:“你那天不是说陛下只是劳累过度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劳累过度,但是陛下是人,再这么下去糟践自己的身体谁也不敢保证。”
喜安一眼就看出来谷太医眼神某个瞬间有些闪躲,立时便知晓了对方定然是有事瞒着自己。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喜安问出。
谷太医先是怔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就瞥开了眼:“……没有。”
不自在的否认,在喜安眼里就是坐实了,顿时就揪住谷太医的衣领:“陛下到底怎么了?!”
谷太医没料到喜安会有这么大的警觉,看对方一脸的紧张,他有一瞬间真的想将所有都和盘托出。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九族,忍了又忍还是口不对心嘴硬道:“陛下就是太操劳了,要好好养身体,不然就不好说了。”
喜安一脸狐疑看向他,谷太医违心拍了拍喜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好照顾陛下,记住我说的话。”
喜安从他这语气里面听出了一丝托孤的感觉,皱紧了眉头。
谷太医叹了口气,“明天我再来给陛下请脉。”
然后转身回了太医院。
喜安心里还是忐忑得不行,边走边思忖着回到寝殿。
朱瑾翊一见他这心不在焉样,就知道他还没去传旨,故意问:“旨意可传达了?”
喜安踌躇再三,还是想劝劝朱瑾翊。
“陛下,您还是再考虑考虑。”
喜安想了想,重新换了一个由头道:“就算为了林小姐,端州疫病严重,即便她医术卓绝,可万一……”
医者不自医的道理,世人都很清楚。
喜安偷偷看向朱瑾翊,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