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喜安看着御案上的朱瑾翊欲言又止。
瑞景帝面色不复往日,神情异常的冷峻。
喜安手里还在磨墨,眼神一直飘忽在帝王脸上。
“去看看药好了没?”
皇帝揉了揉胀的前关,一手撑着御案,眉峰拧成了川字。
喜安停下动作,喏了一声走出房门。
朱瑾翊闭目靠在龙椅上,等了一会儿,喜安双手端着一碗药。
尚未送到朱瑾翊面前,喜安手一抖,青瓷的碗落下。
“哐当”
一声,黑乎乎的汤药洒在朱瑾翊刚批的奏折上,空了的碗顺着滚到地上,砸成碎片。
朱瑾翊陡然睁眼,是一则边关的调兵请示,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喜安猛地回神,下意识收拾被自己不小心碰倒的空碗。
朱瑾翊目光循过来,声音里是满满的疲惫:“你做什么?”
喜安心中一紧,颤颤巍巍抬眼就对上朱瑾翊审视的目光。
朱瑾翊眼神清明,半点不像是累极了的样子。
因为朱瑾翊的突然出言呵斥,喜安慌忙用袖子擦拭被染污的奏折,手忙脚乱之下反而将桌案弄得一塌糊涂。
朱瑾翊烦躁挥开他。
朱瑾翊看着唯唯诺诺的喜安,眼眸微动:“这般心不在焉的,在纠结什么?”
“陛下?!”
喜安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动惊慌看向自己的主子。
朱瑾翊坐直了身子,摆手示意立在宫殿内的宫人尽数退下,垂眸看向这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人。
“陛下!”
喜安说着,已经哭哭啼啼跪伏在地一直磕头,“都是老奴的错!”
皇帝沉闷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说罢。”
喜安抖抖索索,不敢抬头。
“陛下,老奴有罪!”
喜安恨不得将头磕出个洞。
朱瑾翊自己擦拭着桌子上的狼藉,“朕给你机会,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喜安战战兢兢,将事情一五一十陈述。
朱瑾翊自己收拾好桌面,坐在御案上听着喜安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