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收了针,从里间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结合朱瑾翊的脉象也大致猜到了几分。
看朱瑾翊现在的状况,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封住了原本的脉象,呈现出一种很健康有活力的感觉。
喜安支支吾吾,作为朱瑾翊的贴身太监,不可能不知道情况。
很有可能是朱瑾翊不让声张自己的病情,害怕有心人知晓了会利用这个欲行不轨,有伤国本。
外面的对话她隐隐约约听见了一点,就连朱景珩这个胞弟,皇帝也并非全然相信,始终存着戒备的心思。
林弦也没有把握,朱瑾翊的脉象不解开,人就算醒了也还是会反复。
林弦走到谷太医面前:“谷太医,能否将解药给我看看。要治好陛下的病先要了解病因。现下我能先想到的唯一办法还是要先解开被封的脉象。”
谷太医面露为难,朱景珩不耐烦:“有话就说,到底行还是不行?”
谷太医抿了抿唇,对朱景珩道:“殿下,老臣回去拿药。”
然后恳求望向林弦:“郡主,还请务必尽心尽力!”
林弦先是诧异了一瞬,从未想过太医院院判会如此看重自己,重重颔以示回应。
朱景珩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喜安终是忍不住上前询问:“陛下情况怎么样?”
林弦:“目前只能看出陛下是劳累过度,脉象虚浮,至于更深一层的,还要等谷太医将解药拿过来才能知晓。”
朱景珩冷笑:“情况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喜安哽了一下,有些心虚不敢去看朱景珩。
朱瑾翊和谷太医要这种药的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要是早知道,说什么都不会让陛下去冒这个险的。
“皇兄咳血多久了?”
朱景珩突然问,连带着音色都冷了几个调,“本王要听实话。”
喜安想了想,不敢隐瞒:“之前就有过,两月前也作过一次。”
朱景珩真想问问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气得呼吸都在颤抖。
“你是怎么当差的?”
喜安欲哭无泪,嘴唇张了张却死活不肯开口,最后跪下道:“殿下,这事您还是亲自去问陛下吧。老奴不敢欺君。”
这就是朱瑾翊不让说了。
林弦心里大致有了几分猜想,当皇帝的思虑本就繁重,疑心重在所难免。
朱景珩见是问不出什么了,闭了闭眼没再和喜安废话。
没一会,谷太医去而复返,袖袍里藏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子交给林弦:“这就是当初的解药,老臣这些年一直好好保存着。”
自从陛下将这药服下以后,他就一直守着这个瓶子希望有朝一日陛下能想通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赶紧将解药用了。
为防有心之人的陷害,就连平常出门都是随身带着。倒是今日被匆匆忙忙就提来了这里,来不及拿。
林弦赶紧将药打开小心翼翼的闻了一下。
一边思考着一边就说出几味药,让谷太医记下赶紧去煎药。
朱瑾翊服药之后呼吸渐渐平稳,已经是下午,林弦和朱景珩在偏殿用了点饭。
就有宫人来报,陛下醒了。
朱景珩本不想让朱瑾翊看到林弦,但想来想去朱瑾翊现在正虚弱着,就没有阻止。
进门的时候,朱瑾翊已经坐在了床边,嘴唇眼色略微有些苍白,但还是掩饰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威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