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欣莹脸上的表现,全然是一副根本想象不到祝奚清有什么不同意的必要的模样。
实际心里却很是苦涩。
死了那么多人,不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想吗?
只要他不想,那不管来谁,他也还是不想。
但穆欣莹没办法。
如今穆家当家做主的是她父亲,下任继承人是前任穆家主母的唯一子嗣。
在继承人年幼之时,那位主母就已经去世。
需要一位能当家作主的后宅女子来帮忙管理家事,穆家主便又娶了一位继室。
而穆欣莹就是继妻生出的唯一女儿。
打小她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女,但不管外头说得再怎么好听,穆欣莹也很清楚,这些都没用。
她被父亲看重的唯一价值就是继承了母亲的样貌。
身段柔软,气质不俗。
即将长成时的妩媚,与年龄的稚气共存,使得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但依然没有用。
从父亲与兄长口中听到他们要请的客人不仅没来,还反手杀了那些宴请者……
穆欣莹就知道又到了自己登场的时候。
方才的装模作样已经是她过去学会的熟练技能,如果有效再好不过,如果没用,她就会像现在一样保持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去讲利益。
财帛动人心。
多数时候到这一步就已经差不多了。
极少数时候还需要进行下一步,也即武力胁迫和势力压制。
但很显然,这部分对于祝奚清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穆欣莹也是没办法了,她真的很怕听见自己被拒绝。
那对脑子里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茶水的父兄,明明自己平日里都看不上女子,却又总觉得其他男子三言两语就能被女子蛊惑……
“不需要,离开这里。”
仿佛一盆冷水被浇在身上,穆欣莹轻轻吐出一口气,咬牙继续纠缠,“如果您有什么想要的,那也不是不能再谈。”
祝奚清有点烦了。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如果你还不离开,那就和之前留下来的一起留下来。”
冰寒刺骨的声线让穆欣莹后背发凉。
她觉得自己的衣裙应当也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句警告让她确定自己也确实该退了,至于父兄……
管他们去死。
穆欣莹带着自己的人后退了,祝奚清也回到了马车上休息,期间吩咐总领,明天时候到了直接赶路就行。
他们这一行人只是路过井光郡的官道,如果真的一再被阻拦,那就像之前一样,一举杀通关便是。
言语间的冷肃和杀气,让随行在侧的傅伦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背上的鸡皮疙瘩。
穆欣莹那边,她也重新见到了自己的父兄。
陈述了祝奚清拒绝的事,年长的男人皱了皱眉,年轻些的男人则傲慢地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