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好好活下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再也不会疼,再也不会害怕。”
阿糯愣住了,眼泪挂在脸颊上,呆呆地望着她。
好像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地告诉他——你会好好的。
他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却不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安心。
小小的身子轻轻靠向宋九月,抓住了她的衣袖,像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光。
宋九月轻轻把他揽进怀里,拍着他单薄的背。
怀里的孩子很轻,很软,带着一身的伤痕与恐惧。
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沈清寒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一片温柔纵容。
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陪着。
林清玄叹了口气,默默打开药箱,开始准备能暂时稳住蛊毒的安神药材。
就算他解不了南疆蛊毒,也绝不会让这孩子就这么出事。
窗外夜色渐深,岭南的晚风带着湿热吹进屋内。
而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第一次,有了稳稳的希望。
片刻后,林清玄蹲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翻着随身携带的医书,指尖快划过泛黄的纸页,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
字。
“我试过了所有能压制蛊毒的方子,安神的、解毒的、护心的,全都没用。”
林清玄合上医书,语气里满是挫败,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南疆的蛊术太诡异,根本不是普通医术能化解的。”
“这孩子体内的蛊虫像是活物一样,能避开药性,甚至还在慢慢吞噬他的生机,再这么下去,撑不过三天。”
沈清寒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阿糯苍白的小脸上,神色凝重。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脉搏,指尖触到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挣扎。
他抬眼看向岭南知府,声音低沉,
“此地靠近南疆,应该有懂蛊术的人,哪怕是旁支末流,也该有几分办法。”
知府苦着脸,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沈将军,您有所不知,本地的巫医早就躲起来了。”
“前段时间蛊毒爆,死了不少人,那些巫医说这是南疆的诅咒,解不了,还说靠近丛云山的人都会被蛊虫缠上。”
“现在别说治病了,大家连山脚下都不敢去,生怕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