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陛下口中的证据,不过是金蝉会刻意伪造,用来嫁祸阿蛮的罢了。”
她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陛下若是不同意,那臣女也别无他法,只能带着疯癫的清寒,去长公主府、镇北王府,还有上官丞相府走一趟。”
江澄安的脸色愈难看,指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长公主是他的亲姑姑,而镇北王镇守北疆数十年,威望极高。
上官丞相更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这三人若是联合起来,就算他是皇帝,也得掂量掂量。
宋九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江澄安心上。
“臣女会当着他们的面问清楚,陛下为何要置自己的肱骨之臣于不顾?”
“毕竟外头都谣传,陛下十分器重沈将军,视他为左膀右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闻讯赶来,却不敢靠近的下人。
那些都是江澄安安插的眼线。
这时,宋九月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出声。
“如今清寒疯癫垂危,陛下明明有机会救他,却因为一己私利,执意不肯为无辜之人平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子走向绝路。”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陛下?这就是陛下口中的‘明君’所作所为吗?”
道德绑架。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江澄安气得浑身抖,却偏偏无从反驳。
他贵为天子,最看重的便是“仁德明君”
的名声。
若是宋九月真的去找了长公主三人,再把事情闹大。
他就算能压下,也会落得个“心胸狭隘、苛待功臣”
的骂名。
宋九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补充道。
“陛下放心,南疆阿蛮他们本就是冤枉的,您只需先下旨为他们平反,洗清谋逆的罪名。”
“至于金蝉会的真凶,还有岭南蛊毒案一事,臣女与清寒会调查清楚,绝不会让陛下为难。”
那一刻,江澄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