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宋九月身着一袭月白锦裙,缓步走来。
灰蒙蒙天色混合灯笼橘光落在她的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可她的眼神却清亮而锐利,直直看向他,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反倒带着几分了然。
沈清寒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疯癫”
的模样,头散乱,衣衫微敞。
他却在看向江澄安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戏谑,随即又垂下脑袋,抠着自己的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饭……要吃甜糕……”
江澄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公主还有何事?”
“陛下急着回宫,莫不是嫌弃清寒疯癫,扰了陛下清净?”
宋九月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江澄安眼神闪烁,刚想找借口辩解,就听见宋九月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消息。
“不过陛下放心,清寒的病,有办法治了。”
这话一出,江澄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疲惫瞬间被警惕取代。
他死死盯着宋九月,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公主此话当真?”
宋九月点头,目光坚定,“昨日我听说南疆人连夜研制出了对症的药方,只需辅以几味珍稀药材,再配合针灸,清寒的蛊毒便能彻底根除,神智也能恢复如初。”
江澄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沈清寒若真能痊愈,那他之前的算计,岂不是全都成了笑话?
他好不容易等到沈清寒“疯癫”
,怎能让他轻易好起来?
不等他开口拒绝,宋九月已经抢先一步,说出了条件。
“不过,南疆人提出条件,如果想要救清寒,有一个前提。”
她目光直视着江澄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请陛下下旨,为南疆阿蛮一行人平反,还他们一个清白。”
江澄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寒意翻涌而出。
宋九月绕来绕去,终究是为了南疆的事。
阿蛮一行人与南疆秘宝、长生蛊术挂钩。
他本就打算借着此事,将南疆势力连根拔起,顺便把沈清寒和宋九月拖下水,怎会轻易为他们平反?
江澄安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阿蛮等人勾结南疆逆党,涉嫌谋逆,证据确凿,何来平反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