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救我……”
洛舒苒咬咬牙,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抄起挂在椅背上的厚绒浴袍,胡乱往身上一套,腰带都来不及系紧。
光脚踩上冰凉刺骨的地板,脚底板一激灵,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却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挪,朝客厅方向蹭去。
循着那声儿,她一路蹭到家门口,鞋都没穿。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出细微的“沙沙”
声。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还有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嗡”
声。
没错,就是这儿传出来的。
就在门外!
声音明明就贴着门板,近得仿佛那人就趴在猫眼后面喘气。
可大半夜、下暴雨、整栋楼停电、连对讲机都失了灵……
偏偏有人在门外喊救命?
咋想咋不对劲啊!
这不像求救,倒像……
像什么陷阱,或者……某种试探?
她咽了口干沫,喉咙又干又紧,像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不会吧……小时候被绑过,长大还得撞见怪事?我有这么背?”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抖得不成样子。
踮起脚,脚尖绷得酸,凑近猫眼往外瞄。
整条楼道黑得像墨汁灌的,浓得化不开。
连平时幽幽亮着的应急灯都彻底灭了。
一丝光都没有,黑洞洞一片,仿佛门后不是楼道,而是一口没有底的枯井。
她刚想转身回屋,一头扎进被子里,用棉被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茧,那声音又来了。
“救……救救我……”
声音比刚才更微弱,更断续,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她太阳穴。
头皮“嗡”
一下炸开!
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眼前一阵阵黑。
她不信鬼神,干的是律师活,专替人撑腰打官司。
靠逻辑吃饭,信证据,信法条,信白纸黑字盖着红章的判决书。
可现在,良心跟拳头似的,一个劲儿捶她胸口。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