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与食指稳稳捏住蟹腿两端,指尖灵巧一旋,脆响轻起,薄而硬的蟹壳应声裂开。
接着用小银勺细细剔出里头裹着金黄脂膏的雪白蟹肉。
再小心拈起一小块,指尖沾着点晶莹蟹汁,稳稳送到她微微张开的唇边。
洛舒苒醉意朦胧,眯着一双潋滟桃花眼凑上前去,软软咬住那团鲜嫩蟹肉。
舌尖顺势轻巧一卷,温热湿润地掠过他指腹最敏感的那一点。
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亲昵与撒娇意味。
那一瞬的触感温软酥麻,像细小的电流倏然窜过神经末梢,直直钻进傅知遥心尖最深处,激起一阵隐秘而滚烫的悸动。
他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颤,瞳仁深处掠过一丝微澜,可面上却半分未露,依旧沉静如深潭。
垂眸继续低头剥另一只肥硕的螃蟹,指尖稳定有力。
动作行云流水,连手腕的弧度都未曾乱上一分。
萧燃坐在对面,手里那双乌木筷子早已被他无意识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几乎要绷断。
他目光如两把淬了冰的薄刃,刀子似的在傅知遥和洛舒苒之间来回刮擦。
这也太黏糊了吧?
搁这儿演蜜糖剧呢?
“你们俩至于吗!”
他终于绷不住,喉结一滚,猛地将筷子“啪”
一声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秀恩爱能不能挑个时候?!非得当着我面这么腻歪?!”
洛舒苒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来。
眼角泛着微红,一双桃花眼水光氤氲、雾气蒙蒙。
眼尾微翘,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茫然,脑袋还晕乎乎地歪向一边,嘴唇微张,懵懵地盯着他。
“啊?我……怎么啦?”
“萧燃。”
傅知遥低低唤了一声,嗓音不高,却沉稳得如同磐石落地。
话音未落,他已伸臂一揽,利落地将醉得软成一滩春水的洛舒苒稳稳搂进了怀里。
她身子一软,脑袋顺势一歪,毫不设防地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口,像只晒饱太阳后慵懒打盹的小猫,鼻尖蹭着他衬衣领口,喉咙里还逸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然后便找了个最妥帖、最舒服的姿势,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
傅知遥抬眼,朝旁边那个面色阴沉、嘴角紧抿、强撑体面却浑身写满不爽的萧燃淡淡扫了一眼。
那目光又冷又利,锐如薄刃,毫无预兆地刮过去,锋芒毕露。
末了,他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字字扎人。
“不开心?你自个儿也赶紧找个姑娘呗。”
“找?我早想找了!”
萧燃气得牙根痒,额角青筋隐隐跳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俩人喝点酒总该收敛些,至少别当着他这单身狗的面公然撒糖。
结果倒好,酒一上头,黏糊劲儿反而翻倍疯长!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干脆利落地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低头狠狠夹起一大块酱香浓郁的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随即抓起手边青瓷酒杯,用力晃了晃,仰头“咕咚”
一声灌下小半杯温热黄酒。
“小嫂子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