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来电六十三通,微信消息九百二十七条,短信四十四条。
亲戚、经纪公司、合作方……都来问、来劝、来关心。
可那个最该露面的人傅知遥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来电,没微信,连朋友圈都没动静。
好像这婚离得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她提离婚,不就是因为他傅知遥吗?
兴许他也觉得,这样最省事。
签字前,她把协议反反复复看了五遍。
第三条写着“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
,第五条写着“互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
他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签字一落,各走各路,连客套都不必装。
她在律师事务所签完字,走出大楼时正午阳光刺眼。
她抬手遮了下眼睛,指甲上淡粉色甲油被照得发亮。
挺好。
她把协议复印件锁进抽屉最底层,顺手把傅知遥送的那块江诗丹顿手表取下来,放进了旧首饰盒。
盒子底部压着一张合影。
两人站在冰岛蓝湖温泉边。
她笑着,他侧脸看远处雪山,肩膀贴得很近。
反正日子照过,心也会慢慢变轻。
第二天她准时进组,试妆、对词、走位,没迟到一分钟。
导演夸她状态好,她只点头,没解释原因。
以后一别两散,互不打扰,挺好。
她删掉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唯独保留了手机里一张照片。
去年生日,他在厨房煎蛋,锅铲悬在半空,回头冲她笑,围裙上沾着面粉。
等新片子上映完,她就飞塞伦盖蒂,蹲草原上看狮子追羚羊、大象排着队喝水,彻底回归自己想过的那种日子。
自在、痛快、不用看谁脸色。
机票已经订好,日期是七月二十日,单程。
行李箱底压着一叠野外生存指南,扉页用铅笔写着:“第一课:学会自己搭帐篷。”
“洛小姐,这个底妆您看还行不?”
洛舒苒抬眼看向镜子。
眉眼干净,气色清爽,唇上一抹粉嫩水光,配上身上这条珍珠白鱼尾裙。
整个人像刚从晨雾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