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先生?”
“不是。”
他轻轻摇头,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她肩头,投向远处街角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语气随之淡了几分,也轻了一点,像风拂过书页,“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
两人各自告别后,宋亦低头刷开手机,指尖滑动几下,一眼便扫到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
#梅疏影新画作将公开拍卖#。
又来了?
卖画=卖人设=卖流量?
这公式套得比外卖平台满减还熟!
笑死,顶流艺术家的钞能力果然永动机!
画还没挂出来,钱已经到账三成?
这叫艺术?
这叫预售!
她指尖继续往下划,屏幕不断刷新,评论区密密麻麻,满屏扎眼的差评如潮水般涌来,刺目又喧嚣。
她直接拨通了蔺今同的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听筒里随即传来规律而短促的拨号音。
“网上那些水军,是不是被人悄悄撒了一把?动静这么大,连热搜词条都飘红了。”
那边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直白与笃定。
“黑评一半是段斐带的节奏,他工作室了三篇通稿,又买了两万条小号评论。另一半嘛,梅疏影自己太招杠。
新剧预告里那句‘全靠天赋’,被截图转八十万次,评论区直接炸了。”
他又补了句,声音略低了些,像在劝慰,又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也别烦,这类事,迟早得习惯。圈子里没有不挨骂的明星,只有挨得轻和挨得重的区别。”
“烦什么?”
宋亦声音挺平,不疾不徐,尾音甚至微微上扬,“我心里门儿清得很。我要什么,不要什么,从来拎得明明白白。”
打一开始,梅疏影这三个字,在她眼里就跟Logo差不多。
冷冰冰、亮闪闪、不带情绪,纯粹就是个能带来流量、撬动广告、拉动片酬的赚钱招牌。
人不能样样占全,这个道理,她十二岁站在北城旧画室的落地窗前就懂了。
她也没那么厚的面子,又想捧着金灿灿的奖杯站上领奖台,又想数着一摞摞钞票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