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钟小姐的意思,我们两个一起遭难,他比我伤重,我就该是推他下水的那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想说啥?”
“当着他父母的面,不问青红皂白就往我头上扣黑锅?凭啥?光靠猜?我人在荒山野岭,连个摄像头都没有,让我拿啥自证?真想知道那天生了啥,干嘛不等陆少醒过来自己说?非赶在他睁眼前,先把我摁进泥里踩两脚?钟小姐,你急着定我的罪,图的是啥?”
“啥叫‘你心里头盘算啥’?咱俩一块儿被水卷走,我当然得琢磨——那会儿到底还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没露出来?我栽赃你?你要真啥都没干,咋不敢把那天的事儿原原本本倒出来给大家听?说白了,就是心虚!”
“该讲的,我哪句没讲清楚?我和他一起被大水冲散,浪头那么猛,水势那么急,你倒是教教我——我咋可能拽着他替我垫底?”
“现在你跟我在这掰扯这些,除了让陆夫人和陆小姐为陆少更揪心、更难受,还能干成啥?你爱不信,我拦不住;但在我背上扣屎盆子之前,请拿出真凭实据!”
“别想靠一张嘴就给我定罪!秋慧!”
“我腿也断了,人在医院躺着,一时半会儿哪都不去。钟小姐要是哪天找到证据,随时来病房找我当面对质,我接着。”
陆昌明问。
“出啥事了?”
张姣低头抹泪。
“妈,您别急,瑥颂现在情况稳定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楚容答。
“刚才那位宋经理,和瑥颂一块儿遇险……所以有点误会。”
“两人是在下山途中滑坠的,宋经理把瑥颂背下来,自己摔了好几处。”
宋亦被送回病房。
秋慧问。
“饿不饿?打从进医院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进肚吧?”
宋亦点点头,说“想吃”
。
门刚合上,又“砰”
地被推开。
易巧音快步扑到床边,掀开被子,一眼看见她打着厚厚石膏的两条腿,牙齿一下咬死,下嘴唇瞬间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