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点头,手指控制不住地打颤。
“秋慧,求你……”
秋慧秒懂,转身把轮椅推到床边,调整好扶手高度,伸手托住宋亦后背。
“走,我推你过去。”
“嗯。”
秋慧稳稳推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直奔手术室外。
门口已经站了一圈人。
钟欣鸢、楚容,还有报纸上见过的陆瑥书旁边站着个女人,眉眼和陆宴舟像足了八分。
宋亦心里一亮。
这准是陆宴舟的妈妈,宋亦一出现,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准确说,是齐刷刷盯住了她身后的秋慧。
陆瑥书显然愣住了,快步上前,语气又敬又惑。
“秋姨?您怎么……”
“别人托的。”
秋慧没再多讲。
就这一句,大伙儿眼神全变了,纷纷往宋亦身上瞄。
陆瑥书回头问。
“这位是?”
楚容接过话。
“瑥颂画廊的宋经理,也是这次洪水里,跟瑥颂一块儿被困住的幸存者。她在地下车库坚持了十七个小时,全程陪护陆宴舟。”
提到大水,张姣脑子一下又蹦出手术室里躺着的陆宴舟,心口像被攥紧了。
抬手就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眼泪哗哗往下掉。
陆瑥书嗓子干,声音有点劈叉,冲宋亦点点头。
“哦,是宋经理啊?你好。瑥颂还没推出来,你先在这儿稍等会儿吧。”
宋亦轻轻点了下头。
谁也没开口,全都站着不动,盯着那扇亮着红灯的门。
一分一秒拖得特别慢。
熬了整整俩钟头,红灯啪一下灭了,绿灯亮起。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陆宴舟脸色白得像纸。
大家全围上去,可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人就被推进了Icu。
张姣手直打哆嗦,一把攥住主刀医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