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宋亦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费劲儿睁开,视野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拢。
恍惚间,好像整晚都有人攥着她的手没松开。
手臂刚力,小腹和大腿根部立刻传来一阵酸胀的牵拉感。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腿怎么跟灌了铅似的?
掀开被子一看,两条腿全裹着白石膏,硬邦邦地架在那儿。
秋慧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她正硬撑着要起,赶紧小跑上前扶住她。
帮宋亦一见到她,立马一把抓住她胳膊,手指扣进她袖口,指节绷紧。
“陆宴舟……他还活着吗?”
秋慧没吭声,只是垂下眼。
“他还活着吗?”
秋慧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极轻。
“还在手术室里呢。”
“手术多久了?”
“三十个小时了。”
秋慧叹口气,声音哑了下去。
“送来的时候伤得太重,高烧一直没退,估计是感染了。”
“他现在……怎么样?”
“全身都是伤。”
秋慧顿了顿。
“最轻的是腿,最凶的是脑袋,颅内出血,压着视神经了,以后看不看得见,谁也不敢打包票;五脏六腑也撞得不轻,好几根肋骨断了,连肠子都移位了。”
宋亦手心冰凉,指尖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他还撑得住吗?”
“才二十七啊……”
“肯定能!”
秋慧握了握她手。
“请的全是顶尖专家,国内国外来回飞赶来的。手术方案反复推演过三遍,每个环节都有应急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