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李立阳和老婆互相瞅了一眼,谁也没吭声,一前一后上了楼。
画轴铺开,《餐食卧云》平平整整,连折痕都没有。
纸面洁净,墨色沉稳,题跋印章位置分毫不差。
老婆打开另一个盒子,掀开衬布,抖开里面卷着的画。
“哎哟”
一声脱口而出,手指猛地缩回。
李立阳斜眼一瞄,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脸唰地白了。
“老头子,这……这咋还有个一模一样的?”
“闭嘴。”
他低喝一句,嗓音紧。
随手把画搁桌上,画轴磕在木面出闷响,转身把卧室门咔哒锁死。
踱回来时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那两幅画,半天没眨眼。
右手搭在桌沿,指腹反复摩挲边缘。
“今儿晚上这事,嘴巴给我严实点。”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记死了。”
老婆张着嘴,只敢点头。
陆宴舟当天没等到李立阳回音。
可才过了三四天,朋友圈就炸出消息。
李立阳推掉所有饭局、会面,连家门都不出了。
配图是助理代的一则简短声明,字迹工整,语气平淡。
陆宴舟立马汇报给陆昌明。
老爷子早料到了,笑着拍拍他肩膀。
“行啊,这下可以跟你那个小闺蜜交差咯。”
他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对方接起。
宋亦听完,眉毛直接飞起来。
睫毛快眨了两下,视线转向窗外。
“段斐办庆功宴,喊咱俩去凑热闹?”
陆宴舟点头。
“人家说了,好歹咱仨以前一块吃过饭。”
宋亦歪头看他。
“你跟灵筠,最近还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