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几乎有些神经质道:“不对,我应该这样问——你,敢杀了我吗?”
“鬼面试炼最高只允许金丹期的修士,但你是元婴期,你要杀我,就得是元婴期,你就会失去试炼的资格。”
“你不杀我,你的狗腿子就会白死,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这件事,为你出声的人都会白死,谁敢、谁又会继续真心跟随你?”
“一个天赋还算可以的狗腿子,鬼面的试炼名额,你会做出什么决定?”
“杀了我,还是……”
魏泱忽然收敛了那疯癫的笑容,带着一丝柔和,微微侧身,看向夏侯青蜀身后的那些人:
“又或者,杀了他们。”
“我可以保证,我们这面的几个人都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甚至可以用心魔誓。”
“只要你身后的这些人都死了,今日的事情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生过,你依然是夏侯王的爱子,夏侯府令人尊崇的王子。”
“你们觉得如何呢?”
魏泱说着,忽然问向夏侯青蜀身后的人:“都说主辱臣死,你们对夏侯青蜀一定忠心耿耿。”
“现在你们的主人正在为难,你们作为下属,不该为他排忧解难吗?”
“不然这样,你们现在全都自戕吧?只要你们主动去死,这件事就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威胁你们的主子。”
“坏人都我来做,你们的主子夏侯青蜀依然是被你们仰望的皎皎明月,如何?”
话落。
除了粗重的呼吸外,一片死寂。
静心堂内,兰秋水听着外面的话,喝着清香的茶,嘴角带着笑。
破天忽然出现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喝下一口酒:“这小怪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疯,之前也没看出来啊……别到时候我的功法没修炼到家,自己把自己玩儿死了。”
兰秋水又是喝了一口茶:“粗人一个……仔细观察魏泱的神魂,说这些的时候,她的神魂可是没有一点波动,疯归疯,人是清醒的,除了皮了点外没有问题。”
破天自然是信兰秋水的,他也不再纠结在这上面。
修士嘛。
只要活得久,经历足够多……十个修士,九个疯,还有一个特别疯。
很正常。
破天看向院外,满满的看好戏的模样:
“魏泱的选择听着怪,但都很合理啊。”
“若是为了属下放弃自己的好处,可成仁王。”
“若是杀了所有下属,可为枭雄。”
“若什么都不敢做,那就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