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道:“替琴行道。”
濮阳揆抿唇浅笑:“主君又从这把琴上面接到了任务,要替它了却心中最终遗愿?”
张泱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君度都已经会主动给她找借口了。
“不错,不错。”
张泱单手抓着琴掂了掂重量,似乎在评估它能挥出多大威力,“要是君度不说,我还不知道上面有任务呢。”
张泱让划船的人往破防棉花鸡方向靠拢。
她虽然不杀破防棉花鸡,但不代表不会给对方一个难忘教训——死装货,大半夜扰民就算了,还装到她跟前,真不知天高地厚!
司马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盯上。
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早早和衣睡下。
睡了不知多久,一股莫名冷意钻入衣襟,冻得他下意识醒来。刚睁开眼就撞上一双藏在黑暗中的多情桃花眼。他没看清桃花眼主人相貌,只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劲风!
那道劲风来得极快、极迅猛!
司马纲意识恢复,可身体还残留着困倦疲乏,无法第一时间闪避。电光石火间,他眼睁睁看着一团长条黑物在眼前放大,面门遭重创。比痛觉先到的是木头在耳边炸开!
嘭!
他眼冒金星,头昏目眩。
被桃花眼的主人用一把琴抡倒。
琴身断裂两半的动静惊动船舱外的护卫。
护卫猛地推开门,皎洁月光也顺着跌落室内。他环顾一圈,并未看到除床榻主人之外的人影。一个箭步赶到窗前,探头往外一看,也只看到一两圈细小涟漪,不见敌影。
他现在也不敢追上去。
对方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偷袭司马纲,自己追上去反而是送命。不过这个惜命借口不能摆在明面上,他果断转身查看司马纲的情况。看着地上眼熟的断琴,护卫嘴角抽了一抽道:“司马君伤势可还严重?属下担心这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不敢派人去追。”
司马纲双手捂着鼻子,整个人半跪蜷缩在床榻上。听到护卫如此敷衍的回答,他心中恼火。理智让他咽回了难听的话:“伤势不严重,那小贼实在嚣张跋扈,辱我至此。”
烛火照亮屋内摆设。
司马纲也看清“凶器”
的完整样貌,气恼地捶打床榻:“可恨,必是那个粗野女人!”
今日只跟那个野蛮女子有过口角之争。
定是此人授意濮阳君度做这种小贼行径!
“是她指使濮阳揆!”
护卫也这么猜测。
他也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追上去送命:“既然是濮阳君度,要不要追上去讨个公道?”
司马纲被对方这话噎住。
他虽不是文人,但也猜得出下手之人实力远在护卫之上。司马纲气恼护卫无能,又无奈自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要是真正起冲突,这些护卫大概率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司马纲只能将这份恨意咀嚼碎了咽下。
“罢了,正事要紧,不要因为无关人等耽误正事。”
司马纲摆摆手,另一只手还捂着被琴身拍骨折的鼻子,两缕鲜血汩汩流出,糊了小半张脸,“去给我取一些伤药过来。”
护卫暗中松了口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