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气息来看,船上仅有八人,但不排除还有属下没现的。”
护卫选择谨慎,劝说司马纲打消念头,“除此,濮阳君度实力在属下之上,想在她手中取那女人性命,难。”
司马纲问:“你也不行?”
护卫回答:“不行。”
说出来比较打击人,濮阳揆虽然是个文官,但人家将门出身,人还没大人腿高的时候就开始修炼,又有父母全力托举,哪里是寻常寒门靠天赋能逆袭的。护卫不想出手。
司马纲都这么惜命,护卫又何必为了对方的功绩,拿自个儿的性命去拼?这件差事能糊弄就糊弄,横竖天塌了还有临时上司顶着。见司马纲仍有心动,护卫只能再劝说。
这次劝说角度不是说濮阳揆实力强了。
护卫换个角度,劝说司马纲何必以美玉之身,与濮阳揆这种家道中落的瓦砾碰撞。
语言艺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司马纲果真被说动。
他想起自己那把好琴,叹息:“罢。”
另一条船上,张泱坐在船头看着系统日志跳出来的地图对话。那只破防棉花鸡还没离开地图对话收录范围,张泱能清楚看到这俩文字版对话内容与扑面而来的装蒜之气。
濮阳揆以为张泱正在凝神监听那两人。
“对方说了什么,引得主君笑?”
张泱嘴角弧度有一点点上扬,但不明显。
“那只破防棉花鸡问护卫,咱们有多少人,他的手下能不能牵制你,杀了我。那个躺平摸鱼的护卫认出你身份,知道你是濮阳揆,不想白白送命,建议破防棉花鸡不要想。”
“破防棉花鸡?”
“就是那个弹琴像是嗡嗡弹棉花,容易破防红温还菜得抠脚的蒜头,我称之为破防棉花鸡。”
张泱觉得她取的名字比对方父母取得更准,“也可以叫破防棉花蒜头鸡,都行。”
她是不挑剔的。
饶是正经如濮阳揆也噗嗤笑出声,驱散心头那点儿戾气:“人如其名,人如其名。”
言简意赅地总结了对方脾性。
主君要是去当个名士,弄什么月旦评、年旦评,点评天下人才,估计她点评一次就能名扬天下。笑过之后,濮阳揆理智重新归拢:“这二人是谁?大乱之后还能认出我的人可不多。主君,我们要不要动手,将他们杀了。”
张泱思忖片刻,脑海中回想破防棉花鸡的数据面板,摇头道:“他看着没啥威胁。”
非常平均,没有一项是拔尖的。
如果对方有威胁,再将其杀掉也不难。
濮阳揆闻言也没有坚持。
不过是路上遇见的寻常文士与其寥寥护卫,确实不值得上心。正想着,她瞧见主君让人将船往回划,捞起那把掉入水中的琴。捞上来后,濮阳揆借着月色看清琴身模样。
她惋惜道:“可惜一把名琴。”
这把琴一看就不凡,可惜被人如此糟践。
“主君将其捡回来作甚?”
濮阳揆想了一圈身边同僚,最好琴的便是元獬,樊游、韩卧与萧穗的琴技也不错。转念一想,以主君出手之阔绰,她应该不会送一把落水的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