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各地风俗不同,但臂钏这种东西在大部分地方都有着特殊意义,不能随便送,也不能随便收。以葛周目前瞧见的热闹来看,王公孙或元幼正还真可能抢臂钏丢水里。
关君还是太克制太有定力了。
葛周悄声跟张泱低语:“主君,你好奇其他部件下落,回岸上问沈叔德岂不更快?”
张泱也学着压低声:“那不一样,我自己循着线索找到的,更有成就感,直接去问答案跟暑假作业抄末页有什么区别,没意思。”
橙武套装就是要抽丝剥茧搜集才有意思。
葛周:“……”
她不理解,也听不懂。
什么时候舍近求远也是一种意思了。
夜幕降临之后,张泱从棺材旁边的格子掏出盒饭,米饭滚汤,肉汁浓香,用筷子搅拌搅拌,一口下去简直是享受。她闲着无聊又帮着船工将大船边边角角都缝补了一圈。
老船工看着她手艺都惊诧。
“女君竟然还会这个。”
这手艺又快又漂亮,扪心自问,十多年的老船工都比不上。
“略懂一二,我不仅会修,我还会开。”
npc最喜欢指使玩家干这干那,也不管玩家有没有学过相关技能。游戏官方自然也不会思考这一问题,他们只负责设计游戏任务,玩家也只负责完成任务,过程不重要。
只是苦了张泱这个伪装成玩家的npc。
玩家不用学,但她真的要学。
老船工也乐呵地恭维张泱。
他上了年纪了,虽有手艺,但体力跟不上,一些高处地方爬上爬下累个半死。张泱不仅付了他们租船费用、人工费用,还帮他将活儿干了,他乐得清闲。不过是说几句年轻人爱听的好话,他横竖不亏。在老船工刻意恭维下,张泱干活儿也更加麻利迅捷了。
葛周叼着芦苇在一旁守卫。
待听到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她认出对方身份,放下警惕:“关君怎么上甲板来了?”
关嗣道:“归还臂钏。”
张泱从数丈高桅杆跳下:“有线索了?”
她将工具丢一旁,与关嗣去了船舱大厅。
“有,我记得母亲有一对耳饰便带着一样的錾刻纹路。”
他会觉得熟悉,那是因为婴孩时期常被母亲抱在怀中,他喜欢抓对方耳朵上会摇晃的东西。估计是抓的次数多了,母亲便收了起来,不怎么再佩戴,之后也没见过。
张泱问:“那它在哪里?”
关嗣:“或许在母亲墓中。”
母亲生前常用的配饰都被收拾好随葬了。
张泱听到这里便知道没戏,至少在关嗣在场的时候没戏——她总不能当着关嗣的面说将人母亲坟墓挖开,翻出那件橙色配饰吧。关嗣也只说“或许”
,又不是百分百确定。
关嗣眼睫一颤,淡声道:“不可以。”
张泱:“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