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妹,你说她在哪里了?”
国主还以为自己耳朵产生幻听了。
他面上毫无喜色,反而愈苍白脆弱,仿佛一触即碎:“张伯渊本是赵侪麾下,后来又传闻是秦凰麾下,之后两方都说不是他们的人,谁知道她怎么上位家的?她眼中真有我这个国主,便不会无诏就跑来……这跟秦赵二贼有什么区别?”
全都没将他放眼里。
其实国主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自己不算聪明,在民间的名声也很差,以前只知道享乐干出许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以前他对这些评价嗤之以鼻,这蝼蚁叫嚷声音再大,还能越过宫墙传到他耳中?
即便传过来,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一点影响都没有。
要是学那些酸儒口中的所谓明君做派,连自己花多少钱、睡多少人、干多少活,全都要计算明明白白,那不是傻子才干的?他都是国主了,要是还没资格放纵欲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他这个国主不就白当了?跟那些蝼蚁有什么区别?生为蝼蚁要学会听话,他只需要主宰蝼蚁的生死就行了。这种自我狂妄的认知经历秦赵二人打击,碎了。
当然,他不是学好了。
他只是被吓怕了。
如果王妹口中的“忠贞之士”
是真的,对方应该待在任地,暗中通过王妹传达忠心。不管是诛杀奸贼,还是将他从水深火热中营救出去,全都该问过他意见,让他定夺啊。
而不是无诏就跑来行宫。
王姬:“……”
她知道国主很蠢,但没想到这么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介怀有诏无诏,张伯渊肯来都是她暗中出力的结果。心中有不满,表面还是要扮演他的好妹妹。
她温声安抚宛若惊弓之鸟的国主。
“王兄,事急从权,狗国郡被贼人严密把控,各处都有暗线。两地消息一来一往,每多一步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张伯渊冒着风险深入险境,王兄岂可因为细枝末节,就寒了忠贞之士的心?”
她这番劝慰非常有效果,国主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道:“我想见见此人。”
张泱要是敢来,他便答应此事。
王姬颔道:“也好。”
国主:“……她真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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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敢?来都来了,见一见还能少块肉?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国主呢。”
关嗣:“一个昏君,有什么好看的。”
“是你不懂,他这种能评一评国一了。”
存世国主数量绝对够得上濒危标准。
而且国主职位在观察样本那边失传多年。
如果是观察样本听说有活的封建大地主出现,请假也要去围观。他们在现实世界如此,在游戏世界更如此。总有闲得无聊的观察样本会因为npc建模抽象而去凑热闹。
张泱自然也要模仿这一行为。
收到王姬的回应,当即拍板决定去看看。
“国一?”
“国一就是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中的最高级别。”
张泱担心她们不理解,补充,“物以稀为贵!即便对方不喊,我也准备去行宫逛一逛。这世上就不该有我不能去闲逛的地方。”
国主身上的剧情过于抽象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