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色好目标,慷慨邀请律元同玩。记得那还是一对很仰慕她的双生子,要不是孙昭若怜悯治下,他们家中也活不了这么多人。律元觉得自己只是风流算不上下流,便找借口婉拒。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孙昭若的怪癖没几个外人知晓,可律元等人消息灵通啊。
张泱:“……”
遭受冲击最大的人是晁谈。
她眼睛都忘了眨了。
良久才反应过来,气得憋红了脸:“此、此人怎能如此?杀人不过头点地,她要杀人也罢,要风流多情也罢,但不能如此……”
她能接受杀人也能接受渣人,但不能接受故意将人意志摧毁后又引导人自寻死路。
“所以说她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律元耸肩,“即便她送来的义子真是貂蝉,我也不能收啊。天晓得这里面埋着什么大坑?”
更别说身边还有何非野这个阴湿鬼。
律元还想多活两年呢。
“你们三人都知道,可见她的所做所为也没捂得多好,同一个圈子的人也有听闻?”
律元:“但不是所有人都看不顺眼。”
也有一小撮人不觉得孙昭若行为有什么值得抨击,上位者玩弄下位者,以其取乐,不是天经地义?孙昭若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更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干的,她至少还惦记自己的名声,做也会扯一张遮羞布,做得隐蔽,有些人可是光明正大做呢。他们心情不好便去挑一个目标,行业内还有专属的黑话。
这种目标被唤做“秸秆”
。
玩游戏将人彻底摧毁叫做“烧秸秆”
。
烧得干干净净才算是一次成功的狩猎。
张泱紧抿着唇。
“确实让人听了糟心。”
她以为自己对人类有所了解,但还是被震撼了一次又一次。
律元暗中瞪了眼折猛,责备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孙昭若名声好坏又不影响什么,何必多提一嘴惹得义母为此不快?糟心!
“除此之外,也有其他毛病。”
律元一边说,一边疯狂搜刮孙昭若其他罪状,“其实山中最大马场起初也不是她的,为了得到这个马场,也是没少草菅人命。还有……她治下其实有两次大灾,可她故意压下,配合着治下本地几个大族将能抢到手的田产家产都拿到手了,才慢悠悠去救。面对民怨,她靠着亲手刨土救人,照拂伤患到累病,以此安抚人心……”
天灾是上天降下的。
作为斗郡之主的她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出身高贵的她亲自去刨土救人,一天天照顾那些泥腿子,还要她怎么办?她没有赈灾吗?她没有派人吗?她没有将人挂在心上吗?
天灾总要死人的。
只是不幸死的是他们亲人。
然而,这不是她孙昭若能决定的。
她当众洒泪,自责不已,听得人眼热。最大的受害者不仅不能追责她的袖手旁观,还要宽慰她,免得她真寒了心。不管怎么说,在她治下的日子确实比其他战乱地区好太多。孙君已为他们殚精竭虑,他们怎能寒她的心?
折猛诧异:“她还干过这些?”
律元踩了折猛一脚,没好气:“她当年跟车肆郡借的人,是我亲自去的,能不知?”
折猛眼神怀疑,气得律元想打人。
是真是假,义母回头查查就知道了,自己犯得着撒谎吗?孙昭若能在斗郡颇得民心是她做得好?还不是因为有其他更不当人的衬托她!只要义母能入主斗郡,高低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