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省暗中擦了一把汗。
庆幸张泱还有几分理智,不清算各家内眷婚产。在盛行厚婚的当下,男女双方都会极力展示己方的丰厚底蕴。下聘一方给多少,出嫁入赘一方也会陪相等的婚产。婚产保留下来,各家各户又被强行裁减府上用人,用人开支锐减七八成,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曾省暗中猜测。
保留婚产或许是张泱缓兵之计。
“你这主君的心计,不可谓不深啊。”
得知折猛随军入城,曾省当即送上名谒。几杯烈酒下肚,连盘旋心脏深处的阴气也散不少。
折猛道:“义母这叫足智多谋。”
曾省:“……私下就不用这般了吧?”
折猛凶狠瞪他一眼,摔了手中杯盏,叱骂:“我念你是我外子兄长才愿意敬你三分,你若是对我义母言行不敬,便是咱们有这层姻亲关系,我也是要撕破脸将你拿下的!”
曾省一噎。
不敢跟折猛说张泱的坏话了。
原先他还想说一说张泱怪异之处,侍奉这么个主君怕是不好过。只是折猛已经“病入膏肓”
了,他要再嘴欠几句,怕是要尸异处。
曾省道:“主君自然是好的。”
折猛态度和缓下来:“你知道就好,如今义母就只有我与律八风二女。律八风占着先认亲的先机,又为义母立下数个大的功劳,咱们要跟她比肩甚至有过之……要用心思。”
背后说坏话是一定不能说的。
不仅折猛不能,她身边的亲友也不能。
万一被律元捏住了把柄,拖累她可不好。
曾省:“……嗯。”
心中却腹诽折猛没救了。
不过他还是想打听一下内情。
“……此前,你与主君还无如此深刻的……母女之情,怎短短时日就如此深厚了?”
“你不知,义母她信任我。”
曾省闻言哂笑。
信任这种东西有什么好说道的?
折猛道:“义母愿在阵前将后背托付于我,还不是一次。我知道你可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我是个武人,这辈子能碰见几个愿意如此托付的主君?碰见一个也了不得了。”
曾省沉默,咀嚼着这句话。
折猛话锋一转。
“义母肯定还未如此待律八风。”
自己总归还是特殊的。
曾省:“……”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折猛这么干,究竟是因为张泱,还是因为律元。这俩关系以前不是还可以吗?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