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手指轻松切入树干,整条胳膊不见多力,竟轻而易举便将树身连根拔起。
根系破土,如蟒蛇昂,地龙翻身。
樊游抓起张泱手腕:“主君,跑!”
这棵树屹立此地不知多少年,躯干粗壮惊人,树皮皲裂如老龙鳞甲,哪怕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各伸双臂,也难将其合抱,其树根更是在地下延伸纠缠不知多广!这般还被青年武将一把拔出,这力量看一眼都叫人胆颤!
张泱被迫拉着跑了几步。
头顶阴云如泰山压顶。
她遽然回,便见青年武将丢长枪一样将树干射来,厚重的泥土腥气顷刻逼近。张泱稳下重心,反手握住樊游将他丢了出去。不是将他丢向树干,而是将他往旁边丢去。
匆忙留下一句:“boss战跑什么!”
足尖轻点,纵身一跃。
树冠犹如枪尖斜刺入泥中,张泱踩上树梢,抬手从游戏背包掏出金砖,一金砖飞向冲自己飞来的红名。樊游没有站稳,落地踉跄几步还是跌倒。他下意识看向张泱方向。
奈何黄沙漫天,根本瞧不见人影。
“主君——”
话音刚落,一股骇人冲击硬生生将弥漫黄沙捅出大洞。黄沙合拢前,樊游瞧见青年武将手中多了一把造型怪异的长矛,矛头似有无数恶鬼虚影纠缠,长杆则有龙影盘旋。
那冲击正是长矛迸出来的!
咚!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
樊游感觉自己耳膜都要被震碎,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听到外界动静:“主君呢?”
怎么没看到张泱?
似乎是在回应樊游的担心,数百道金光从黄沙飞出,瞄准了同一个目标。青年武将原本空无一人的后上方蓦地浮现一道人影,她手中金砖距离前者后脑勺仅有一臂距离!
轰隆隆——
目标骤然消失,金光落空砸在地上。
樊游脚下土地如蛛网开裂,无数泥土沙石化作滚动缓慢的河流,肉眼可见往下沉。
他费了不少劲回到较为开阔安全的地方。
刚站稳,隐约捕捉到头顶方向传来闷雷般的动静,抬头看去,只见山峰方向似有东西在放大。他脸色一黑,意识到是张泱二人动静太大,引山川走蛟。此地不宜久留!
“那青年竟有这等本事?”
殊不知,青年武将心中也泛起了波澜。
他手中长矛一转,轻舔有些干燥的唇——四肢百骸涌上大脑的热意让他感觉口干舌燥,胸臆处似有热血喷涌。这种感觉久违了!
自从当年被那杂碎所害,他终年手脚冰凉,甚至连胸膛位置也是一片凉意。唯有破开仇人身体,触碰到对方温热鲜血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有了点暖意,确认他还活着。
眼下——
张泱不是他的仇人。
他甚至还没触碰到她的血。
“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让我有感觉的人。”
青年武将嗓音低沉喑哑,却不会让人浮想联翩,反而有种恶鬼在脖颈轻吹的阴森感觉,“若将你人皮剥下裁制新衣……”
以后每个冬日都不会这么难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