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不安分。”
近卫暴力搜身,从狱头身上搜到一包信物,双手呈递上去。濮阳揆只是随意扫了眼就让人收起来:“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濮阳揆手指点着桌面,眸光涌动杀意。
说来可能意外,其实她才是最希望几家被清理干净的人。不是因为她与这几家有什么仇怨,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濮阳揆起杀心只是因为这有利于她在天龠重新扎根。
坑被人占着,她怎么进来?
先祖出身天龠却没有扎根于此,经营重心早就转移去了京畿,濮阳氏在天龠的根基早就浅了。论底蕴可能比一些乡下豪绅都不如,而她现在手中可用的就只有这些近卫。
越是心腹越不能亏待。
再铁杆的心腹也可能因生活所迫而离开。
她很需要田产商铺这些营生。
不多要,分一杯羹就行。
濮阳揆带着信物以及狱头这个人证找张泱:“主君,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如何?”
张泱一口应下。
“行啊,求之不得。”
瞧瞧,都瞧瞧,一个成熟的npc就该像君度一样会主动做任务、推剧情。那些跟大爷一样等着使唤玩家跑腿算什么英雄好汉?一个个懒死了,全拿玩家当不要钱的苦力。
樊游在一侧看着,也没提异议。现在还是草创阶段,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弄一块能落脚的地盘而不是拆穿同僚的小心思。私心是人人都有的,只要不损伤自身利益就行。
“君度打算怎么做?”
濮阳揆道:“将计就计。”
“将人收拢一块儿,一网打尽?”
张泱支起耳朵。
这不就是将小怪引到一起群攻打死么?
“我等人手不足,即便能占先手优势也过于冒险。我打算逐个击破。”
告诉各家不同的开会地点或者不同的行动时间。濮阳揆有个近卫能易容,可以借用狱头身份行事。
至于狱头?
没利用价值就杀了。
死人会守口如瓶,而活人却会坏事。
樊游在心里盘算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
张泱指指自己:“不用我出手?”
濮阳揆:“臣属就是为主君分忧的,若事事都要主君亲力亲为,臣属意义何在?”
樊游心里好笑。
濮阳君度这是将人当孩子哄呢,嘴里没一句真话。不过真话假话不重要,做了什么才重要。只要濮阳君度行事有利于张泱就行。
张泱:“有道理。”
临近夜幕降临,城内的小雨逐渐停歇,城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也终于停下。县廷获得充裕的救援物资,终于能抽出手顾及周边村落。
带回来的却是一具具冻僵的尸体。
尸体密密麻麻铺满空地。
县令以袖掩面,双眸含泪。
旁观者无一不动容,樊游心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