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来的点心从不拆封,只搁在案头冷透。
他派人递来的信笺,她翻都不翻,直接塞进铜炉烧成灰。
除非……
眼下冒出一件更扎眼、更勾魂的新鲜事,让他把心思全挪过去。
裴宁最近的一举一动,在蒋芸娘脑子里就凝成了俩字。
“驯人”
。
可她不是畜生,也不打算当被人牵着绳子溜的玩意儿。
……
蒋芸娘在院里坐了一上午,午饭刚吃完,红素就来了。
老金答应过的事,倒真没食言。
可红素这一回来,话少了一大截,手脚却快。
她进门时脚步落在青砖上几乎无声。
走路埋着头,怕撞上谁的目光。
要不是蒋芸娘主动叫住她,她连站都不敢站直,只敢贴墙边缩着。
她双手交叠在腹前,指节绷得白。
“红素,昨儿给你看的方子,药包好了,搁医馆柜台上,你去拿了没?”
红素垂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
“还……还没去……”
蒋芸娘望着她问。
“是手头紧,怕掏不出钱?”
红素猛地摆手,指尖抖了一下,随即收拢回身侧。
“不不不!是我记岔了!今儿晚上一收工,我立马跑一趟!”
“蒋大夫,还有别的事儿要我做吗?”
她问完便抿住嘴,双手交叠在腹前,指节用力到泛青,身子绷得笔直。
蒋芸娘摇头,语气平平淡淡。
“没了。就是惦记着你身子,毕竟你是我的病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药按时吃,别拖。”
红素赶紧鞠了个躬,腰弯得极低。
原来昨儿中午,金头就拦住她不让来。
等她下班回家,半道上又被几个黑脸汉子堵住,撂下狠话。
“嘴给我严实点!不准提半个字!更不准往蒋大夫跟前凑!”
那几人站成一排,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挡住了她全部去路。
其中一人还用鞋尖踢了踢她脚边的碎石,石头滚了几圈才停住。
红素吓得腿软,后腰抵着冰冷的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