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我吗?”
她忽然问。
云栖没有犹豫:“是。”
“那我要是偏要她们死呢?”
枝挽的语调里多了一丝阴森的意味,“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我说什么你都该听,不是吗?”
云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枝挽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慢慢地暖着。
“挽挽,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可以生气,可以脾气。你想怎样都行,就算把东宫砸了都行。但不要伤人,好不好?”
少年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你就不怀疑我吗?”
枝挽冷笑道。
云栖微微一愣:“怀疑什么?”
“你就从来没怀疑过,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枝挽贴近他的脸,像个在阳光下还不会魂飞魄散的女鬼。
“在外面流浪十年,过街老鼠一样活着,连馊了的饭和腐烂的臭肉都吃过。我看到那些穿得好吃得好、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人,我就想——”
她顿了顿,恶意漫溢地说:“让他们都、去、死。”
院子里更安静了。
那些宫人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只有云栖还冷静如初。
“云栖,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他没回答,站起身弯下腰,轻轻地把枝挽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把她们放了。”
云栖头也没回的对侍卫说。
而后他抱着枝挽,转身往殿内走去。
枝挽靠在云栖怀里,少年身上熟悉的香气和有力的心跳一起传过来。
本我的意识短暂的回来了一瞬,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心里源源不断的恶意。
没有拿出剑把他们都砍死已经是她百般压抑的结果了。
云栖把她放在榻上,坐在她身边,手依然牵着她。
“挽挽。”
他认真的开口:“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云栖继续说道:“裴枝挽没有义务一定是一个好人。”
枝挽愣住了。
“她也可以不原谅过去的痛苦,可以自私自利。但我相信……裴枝挽也一定不算是一个坏人。”
云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