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恭恭敬敬见礼才说:“我家姑娘听闻郡王病了几日,心里十分担忧,担心是自己连累了郡王,所以着奴婢过来探望。”
她说完,目光往汤药上瞥了一眼,面上带了担忧:“不知郡王恢复得如何了?”
太医敛着神色,还没开口,红英就开门出来了,“有劳县主牵挂了。”
她走到丫鬟跟前,一连几日不曾安眠,眼底青黑十分明显,但气势却半分不弱:“县主自己还病着,就不要为我家姑娘操心了。”
丫鬟看着她的状态,心里多了好些猜测,笑着说道:“我家姑娘也是关心郡王,郡王一病,殿下公务也不管了,如今外面都有猜测了。”
“那就猜吧,县主病着,少操心外面。”
红英说完,就请了太医进去,顺带把魏平手里的文书也一并拿了进去。
丫鬟被怼了,愤愤不平扭头就走,魏平看着她们,略一想就去做安排。
屋里,李长恭仍旧没醒,刘熙趴在床上睡得正沉,红英领着太医进来,就她守在跟前,太医脚步顿了一下,先停在了屏风后头。
红英进去叫醒刘熙,扶着她挪到一旁坐下,太医这才进来,仔细看了李长恭的状态,又细细把脉,心里有数后才在脉案上记下。
陶元则接了汤药,小心喂给李长恭。
太医又过来刘熙跟前,轻声道:“下官也给郡王瞧瞧吧。”
“我没事。”
刘熙撑着头,眼皮实在沉重,“这都两三日了,殿下为何还不醒?”
“操劳过度,身体吃不消,昏睡时,身体也在自救,得心力气血都补上来了,才有多余的力气让人神思清明,汤药只是外力,急不得。”
刘熙看了眼床榻,心里更是着急,她扶额闭眼,忍着休息不够带来的眩晕开口:“好吧,你多费心思,务必让他早日康复。”
太医过去照看,红英把魏平送来的文书放在桌上,刘熙休息够了才开始看。
府衙主事官吏就细则上的一条细节,结合河东实际情况做了修订补充,刘熙看过后没意见,批阅后让魏平送回给他们。
这些官吏皆是久任地方的能员,深谙实务,只要有明确的政策指引,便清楚如何快落地执行,在人手调配、事务推进上半点不含糊。
一连四五日,各司官署的文书接连送来,详细汇报各处情况,主事官吏们也都及时批阅审核,所有文书送入内衙,刘熙都一一仔细查看,既是借机熟悉河东各项事务,也是暗中甄别谁在认真履职,谁偏离了既定方向。
商贾的反应极为迅,淮州城刚有新政风声,本地商户便纷纷向外传信。
不过半月光景,便有好几户外地商号涌入淮州城,街上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河东的民生复苏初见成效。
与此同时,李长恭也终于苏醒。只是昏迷多日,他消瘦了大半,脸颊陷下去不少,眉眼间的倦色却淡了许多,精神头渐渐恢复。
刘熙给他喂着汤药,将这段时间的事细细说了一遍,他认真听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既欣慰又心疼。
“本该是我替你撑起局面,让你安心休养,到头来却反让你替我费心操劳,辛苦你了。”